来。
马秀琴嘴里念叨着,小脸都给映红了,“爷奶取钱来……”,她挑了两张燃着的烧纸扔在外面,返回头又倾诉起来,“保佑爹娘身体健康,保佑您大孙女婿平安……”,提到丈夫时,她这心里难免一阵发空,不得不用手背背自己的脸。
天儿是热起来了,马秀琴就把外套的扣子敞开了:“爷奶,家里忙,都好长时间没过来看您了……”
她慢悠悠地倾诉着。
“孙女给爹娘丢脸了,败坏了门风……事事都不顺心,过日子又没法子……”
诉说中,马秀琴压抑已久的心总算好受一些,祈求祖宗宽恕时,她没提自己今天要做的事儿,爷奶都疼她,她想自己主动一回也不算是错吧。
“爷奶,有时间我再过来看您二老。”
带着对死者的祈祷和恭敬,马秀琴又虔诚地磕了几个响头。
“琴娘,屁股上都是泥点子。”
她正起身,被身后的人托了一把,还揉捏了两下:“走吧。”
环顾着身后,如许加刚所说,自己腿上和鞋上确实沾了不少泥点子,拍腾几下只把屁股蛋儿弄了个半干不净,又检查了一番明火有没有燃尽,这才捻搂起东西。
“上防空洞的刮刮泥吧,脚还疼吗?”
“没什么大事儿,嗯,你有烟吗?”
马秀琴想把心底里的忧郁彻底释放出来,眼目前儿尽管不能饮酒,她觉得自己抽根烟应该没啥问题。
“有有有。”
许加刚伸手一指防空洞,嘿然笑了起来:“防空洞那边,顺便等一下她。”
指着远处碍事儿的黑点——陆三婶儿。
“今年收成应该差不了。”
“这片地守着河滩,长期灌溉,肥呀。”
托着马秀琴的胳膊,跨水沟时,许加刚又托了托她的屁股:“小心。”
他就又看到了马秀琴脸上露出来的笑。
那笑看起来很温柔,他心想,琴娘做爱时会不会也这样呢?心就咚咚狂跳起来。
来到防空洞,马秀琴顺手接过许加刚递来的烟,看了看远处的陆三婶儿,她说:“也陪我这么久了,你先回去吧!”
“前些天焕章来这边吃狗肉,”
许加刚指着防空洞里面,并未接马秀琴的茬,他也点了根烟:“里面有垫儿,我给你揉揉脚!”
马秀琴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本不乐意麻烦别人,再说里面黑布隆冬的她也不想去。
“走吧,不还有我陪着你。”
许加刚极为热情地怂恿着,“这身上都是泥,不得弄干净吗!”
马秀琴心系着杨书香,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给孩子个惊喜吗,岂能邋里邋遢?“平时我经常给我妈揉,你试试我这手。”
走到里间儿把门儿的边上,许加刚示意马秀琴坐在垫子上,“练体育经常磕磕碰碰,我自个儿也懂的揉捏。”
“焕章那天真在这吃狗肉了?”
儿子行踪不定,说这话马秀琴脑袋都疼。
“把高跟鞋脱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泛着回音,几缕光线顺着南墙的通气孔照射进来,忽明忽暗地映在许加刚的脸上。
“还是不麻烦了。”
马秀琴小口嘬着烟,倏地吐出烟花:“等会儿陆三婶儿,这就走了。”
“一会儿,一会儿就完。”
许加刚被烟呛了一口,也不管马秀琴同意不同意,握住她的右脚就把中跟鞋给脱了下来。
马秀琴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脚,心道这孩子未免也太热情了。
摸着马秀琴滑熘熘的小脚,许加刚嘴里勐嘬一口,随之把烟屁扔到了外面:“信不过我?”
马秀琴摇了摇头,背靠在墙上:“姑奶知你懂事。”
“一会儿,一会儿准舒服死你。”
“这孩子……咋也贫嘴。”
“你等我会儿……”
说着话,许加刚跑到外面,从马秀琴的车筐里捡出两个鸡蛋。
寻唆着陆三婶儿的行踪,他把车挡在了防空洞的门口。
也不知许加刚干啥呢,马秀琴忙问:“咋啦?”
翻身回来,许加刚笑道:“鸡蛋生敷,消肿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