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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穿质地粗糙的纯黑色超短裙,挂满脂肪的肉感大腿在讲台上晃来晃去。身材发胖,皮肤却很紧致,有如未经世事的青春少女。那天我站在空调前,面颊发烫,因为身上的汗味被吹得到处都是。——我本以为办公室里不会有人的。
共处一室,我们当然得聊点什么。她讲话的腔调有些怪异,和平常上课时大不相同。但我无论如何想不通哪里不对。她不时摸摸脖子,白胖的乳房藏在半开的职装领口里,悄无无声地散发出性欲和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那天,我们在她的办公桌上做了。
我实在记不起来了。——理由啊过程啊感受。只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虽然想不起来,但那段经历在波澜不惊的回忆中却毫无违和感。——我知道它就在那儿。我知道她曾经淫荡地按住我的大腿,用手拨开黏在额前的油腻的发丝,用嘴巴帮我解决。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办公室里污浊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真恶心。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会和她干那种勾当。我不懂,她教我题目时的浅笑、嘘寒问暖时的柔情难道不是最原初的母性吗?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什么?我几近呕出来。那个傍晚,夕阳的余韵中,我的衬衫被汗水浸湿。又难过,又难以自拔地沉浸在性交的快感中。
毕业那天,大家一起在教学楼前合影。班主任坐在我旁边。她搂住我的脖子,头发散开,面向正前方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阳光下,所有人都明快地展开笑颜。
11
“谈谈你的理想。”
“嗯。”
“谈啊。”
“写出一本前无古人的小说,然后去死。”
“……”
12
第二个女人,是住在我们对楼的乐队主唱。
十七岁那年,两条街外的路口开了家新酒吧。老板很年轻,从大城市回来,留着长发开着机车,言词间很有改造小城文化氛围的魄力。与酒吧一同搬来的还有一个气质清冷、丹唇皓齿的卖唱女。身材颀长,在我们家对面租了间房子。每天一大早她从酒吧下班,在楼下的面包房点一份巧克力蛋糕,独自享用后闲坐一会儿,接着提着手包回家睡觉。一直到下午四、五点又出门上班。这样的生活作息刚好与我错开。
那年夏天,放了暑假,我在面包房里找了份兼职。工资很低,不过离家也实在近,时不时还有过期的卖不出去的面包吃。她偶尔会让老板把甜点派送到家里,我们就是这样胡乱地纠缠到一起的。和班主任那次不同,此时的我性欲旺盛,且满腔热血和对生活的无处安放的激情。我时刻渴望机会发泄这一切,而她恰好成了接收这一切的完美的端口。她时常让我联想到深山里散发着幽冷气息的冰潭,无论我如何躁动,她都能将我心中的一切动荡吞没其中,不起波澜。
每个周六,我们都在她家的窗台上做爱。薄薄的窗帘松散地拉着,把眼睛凑近,还能看到老板把烤好的面包摆上货架,或者母亲弯着腰拖洗地板。这种关系足足持续了半年。我忘情地享受其间,每当理性跳出来质问我的道德心与责任感,我就将意识埋进怠惰与迷茫的氛围里,随意糊弄过去。
那段时间,我每天听干杯大象乐队的《doin,it,right》。推荐给她,她听了也赞不绝口。
13
一天,欢愉过后,天色已晚。她上班的时间快到了。我主动提出送她到酒吧,——那段时间我迷她迷得厉害,一刻也不想分离。她先是怔了怔,随即撩了撩头发。“好啊。”她笑道。
与如此尤物并行在街上实在满足我少年人的虚荣心。我心情畅快,在爽利的晚风中尽情地闻她头发丝上附着的怡人的柑橘气味。她挽住我的手,到了店门口,才发现老板还没开门。
“八成是约会去了。”她打了会儿电话,一直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