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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3/7)

,鼠“嗤”了一声,不屑地一笑,“我靠!你快点动啊,我要……”

一片喧闹中,我不觉有点迷失。“嘭”的一下,我心灵的自行车被鼠踩坏了。其实同桌人很不坏,又帅气又阳光又认真负责。他只是不明白罢了。

——努力根本没有意义。

“帮个忙。”

“嗯?”

“点首甲壳虫乐队的《GET BACK》。我好喜欢这首。”

06

和鼠认识的第十天,我也干上了那阴暗的勾当。每天半夜翻墙进来,把安然停在坪上的自行车电动车一辆辆踢翻。

“你爸妈是干嘛的?”

这是个敏感的问题。我搞不清鼠的用意,狐疑地抬起头:“工人。”

“工人好啊,”他淡然道,“工人确实,嗯,很好。‘我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

“总之好极了。”他说道。然后抬腿,“轰”的一声将一辆单车踹倒。

07

从知道人总有一天要死的那天开始,我就形成了最初的叛逆意识。

人类最宝贵的品质就是个性。没有个性的人就是死人。一个午后,周末,我和女友到小区的社区中心看戏。——《桃花扇》。

她化着极好看的妆,面若白桃、散绾乌云,怡人的面容挂着娇艳的颜色。充满了小女儿风情。她挽着我的手:“总算浪漫了一回。”

“什么意思?”

她说了些什么,嘴唇翕动,明媚动人地一笑。但戏开演了。锣鼓震动、贵妃出场,盖住了她的声音。“为什么人非死不可呢?”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怒不可遏。生活背叛了我。

女友动情地凝视舞台。时不时抓紧我的手掌,露出关切的神色。“何至于此。”演到高潮,她的眼里竟泛出泪光,不忍心般喟然长叹。

“亲爱的,问你个问题。”

她漂亮的大眼睛动了动。

“你知道二战时期美国的总统是谁吗?”

08

说到死,我的人生中只见过一次死。

那是我一个在职高读书的表妹。死的不是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十五岁那年我陪她到一家私人性质的医院打胎,她本来想保密,一个人又支付不起费用。最后找上我。

她总是怯生生地喊我“哥哥”。但医院花坛前的那天,她如往常般充满信赖的那次呼唤,却让我产生了至今无法消弥的强烈的割裂感。表妹染着浅黄色的头发,粗长而杂乱,像路边饱受尘土摧残的丛生的干枯野草。寒暄完,她非常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接待我们的那个医生显然经验老道。简单检查一番后,他让我在房间外的走廊上静候,接着领着表妹进了另一个房间。“别怕。”临行前,我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于是柔声摸了摸

她的头。她哽着喉咙笑笑,终于松开我。一个护士走过来,审视我一番,咂咂嘴,递给我一杯速溶咖啡。

那是一个和煦的下午。阳光射进走道,在地板上投出不规则状的多边形色块。医院里没有人,空气里的灰尘被强光照得显形,在头顶缓缓游动。良久,一阵音乐声从窗外传来。侧耳倾听,竟然是混音版本的谁人乐队的《my generation》。“不赖嘛。”我捧着咖啡杯,笑了笑。吉他躁动的弦音、干热的空气,以及雀巢咖啡的廉价的工业香精的气味中,我阖上眼,想象着妹妹肚子里那个幼小的生命是如何“喀嚓”一声,在闷热潮湿的无边的黑暗中迎来生命的终结的。

那天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表妹。从那以后,再也没和她见过面。

我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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