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来这一个月的任务报告。”他敲了敲门。

想说他两句，言又止，止又言，最后决定算了。反正更过分的事情这不省心的崽也得有够多，这孩基本上没有羞耻心，我行我素却又总卡着他们接受程度的边缘，最后倒总能把他们的下限拉低下去放任他。

和从不吝啬于表达意的母亲不同，父亲总是很严肃的端着为‘父亲’的架，就算是纵容与关注也总是拐弯抹角的。

不过虽然穿的不正经，完全能预见到的也会发生不正经的事，但是报告是正经报告。

“注意一下度，伊路米。揍敌客的家族质不会改变，所以我们注定接手不下太多的、太分散的资产。…或者至少得再谨慎些。”

“……无论如何，得不错。”

他微笑起来，一贯严肃的面容放松下来了几秒，又因为纠结于要不要和长说让他好歹穿条这件事沉重起来。

席还在反思自己到底说错了什

“比较值得说的是这一份委托，任务对象是盘踞控制欧奇联黑帮势力的那个十老之一底下的三把手。对方信息暴在外，暗杀难度也可以说很低，但是造成的后续影响比较大。导致了和控制所在大陆东边的那个‘目’的争斗，黑帮死了不少，也引起了联内国家之间的一些纠纷。”

“你可以拥有许多的东西，可以为了拿到想要的东西去任何手段。但是对外，我们至少要表现得好像我们仅仅只是工，值得被放下心来雇佣的工。”

席叹了气。

“总的算来倒也没多少白工。但是为了理这些事情，停留时间比预期的延长了五天，稍微耽误了一下一个委托。这个事情负责理行程的家应该有传异常记录，所以说一下。”

然后这在与父亲维持了几年的关系中，从一开始‘看到父亲纠结矛盾怀疑自己的样就觉得很有趣’，经历了‘怎么到的、竟然想开了’、‘没办法了，自己得到的情绪验不够的话，那就想办法得到极致的生理验吧，反正总归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等变化，最终成为了现在‘惹得父亲情绪失控很有趣，当然也很，虽然会把自己得比较惨’这样的一个样。

坐在桌的边沿，蹬开门时随意趿上的木屐，听着它们落地时发的‘嗒’的轻响。然后试探的用脚掌捱了捱老父亲的。

伊路米不纠结。

——比如说直白的。

“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起冲突的那片区域上有两个还有价值的矿藏，所以趁着动捞到了家族下属的分支产业里。然后为了让协议生效、不会因为土地换了所有者而失去效用、以至于影响到后续的开采，稍微打了几次白工，把局势稳定了下来。现在西边的‘目’有意示好，让了一些东西……嗯、主要的有一个飞空艇制造链，还有下辖地内一些独有特产的优先购置权——可以大批量倒卖的那。”

他偏好直接的、可见的方式。

他把资料在桌上撂下，在桌面上一撑，就轻巧的跃了过去。

近半小时后，赤着来，从衣柜里挑了件和父亲常穿的类似、只不过是长款的袍褂穿着，就拿上文档，启步去了父亲的房间。

己行清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自己有没有反应都无所谓，也用不到；又大概因为与母亲之间的引力实在，父亲也总没有扩张的习惯；这样的话无论怎么都要疼的，反正到后面就好了。虽然母亲总抱怨父亲得太痛了，但也许是构造不同也许是适应的疼痛阈值不同，他倒一直觉得官还不错。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踩着，盯着父亲的睛，黑沉的睛里带着满满的‘很兴趣、想要支’的情绪。——情绪当然是对父亲这一个整的，不过是还算有趣的自我满足的行为路径之一罢了，事实上因为情绪被发的太快，他还完全没有唤起。

伊路米有一遍遍的确认自己确实依然保持着‘拥有’状态的习惯。定期翻阅在各个银行中的账余额，查看家族、个人产业的报表并理会造成贬值的问题，为自己定下检验自己能力准的测试；频繁的参与调控弟弟们的训练、加他们的印象、影响他们的成长节奏与方向、确认他们的恐惧及憧憬向往，与母亲保持足够的、让彼此之间几乎不存在陌生的分、加维持情与联结。

席看了一来的长的穿着，一看就没有另外布料凸起的腰位置，以及来的匀称纤细的小脚踝，眉心不自觉地搐了两下。

“来吧，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