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副样——特别，特别瘦，穿着剪裁得的西装，走路的时候腰板得笔直。金丝镜后面的脸俊得过分，但表情总是那淡漠的、忧郁的、好像在为全人类的苦难叹息的圣人模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教学楼，秋天的晚风过来，她突然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还咬了她。”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飘逸舒展。

第二个念是：他走路的样真的很欠揍，那“我很忙但还是空来理你这个麻烦”的从容。

不过确实典雅华贵，还有禁，有像神父专题杂志里的男模特，又像艺术电影里的男主角。

祁徽礼签完把笔还回去，看向女孩：“走了。”

祁漾粼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数走廊上的瓷砖。数到第十七块的时候，走廊尽传来脚步声。

“证明了。”

“不，就破了。”

她盯着“Game Over”看了两秒，退游戏，换了个角度继续晃。

祁徽礼脚步没停：“伤吗？”

祁徽礼，转向教导主任：“需要我签什么?”

祁漾粼下长椅，背起书包跟上去。走廊上的学生自动让一条路，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飘。她听到后有人小声说“那就是州长，好帅啊”，另一个声音说“听说她是收养的”。

教导主任斟酌着用词，“她把对方的杯摔了，还说了一些比较……激烈的话。我们已经和对方家长沟通过了，他们表示理解，但学校这边还是需要您合一下思想工作……”

“嗯。”

李老师愣了一下，转拿表格：“在这里。”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漾粼同学和隔班的女生发生了一争执，然后……”

祁徽礼接过来，扫了一，在底签下名字。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打人”，没有问“对方伤得怎么样”，甚至没有多看祁漾粼一。

祁漾粼回，冲那那几个人了个鬼脸。

“打过。”

祁徽礼了，目光扫过长椅上的祁漾粼。她冲他咧嘴笑，一白牙，睛亮晶晶的，像只刚咬了人还等着夸奖的小狗。

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来，假装在看公告栏，实际上神全飘向那个方向。李老师从教导探，立刻站直了，教导主任整理了一下衣领。

祁徽礼没看教导主任，视线落在祁漾粼上：“为什么摔杯？”

“证明了？”

祁漾粼抬起。

祁漾粼看着他，脑里冒的第一个念是：他装的，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非要摆一副悲天悯人的造型。

“什么情况？”祁徽礼的声音很平静。

“她说我是疯。”祁漾粼晃着，满不在乎地答：“我就证明给她看啊。”

“祁先生。”教导主任迎上去，恭敬又拘谨：“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

“打过疫苗？”

祁漾粼盯着他的手——修长，漂亮，手腕上黑表盘的手表。她歪着看，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便宜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