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吧。”

“问你开学准备如何，说下周想见你。”尹时允语气平淡，“我告诉他你很好，代码快写完了。”

房间已陷黄昏的调，尹时允开了盏落地灯，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击。光影在他侧脸勾勒柔和线条，金发边缘泛着茸茸光。

姜太衍正下床穿拖鞋，闻言动作一顿：“白玹？说什么了？”

回到工作台前，尹时允看着姜太衍屏幕上未保存的代码文件，熟练地替他保存、关闭。然后继续自己的办公，只是偶尔，目光会飘向床上安睡的影。

傍晚六，姜太衍醒来。

姜太衍轻笑：“他肯定又要念叨我作息。”

公寓是白赫玹名下的房产，却完全姜太衍的喜好布置。卧室占据最大空间，那张二五米乘二五米的大床居于中央，如一座孤岛。工作台呈L型环绕床尾，姜太衍那侧设备更多：两台主机带三块4K屏，专门用于开发与测试；打印机吐过无数策划案；布艺沙发椅是尹时允挑的，符合人工学，且是姜太衍偏的灰。

尹时允抬。监控窗弹提醒：【检测到非工作姿势持续120秒，疑似睡眠状态。建议检查。】

“嗯。”尹时

尹时允，起往外走。到门时停步，回：“你哥下午来过电话。”

开放式厨房和吧台几乎全是尹时允的领地。姜太衍唯一会作的电是咖啡机，且仅限于胶咖啡。冰箱里常年备着尹时允准备的便当和营养剂，以防他工作时忘记吃饭。

下午两二十三分，心率从72降至65。

尹时允这侧相对简洁，但置不逊：笔记本接两块副屏，转椅可随意调整角度。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小置架，上面摆着些零碎件——《Illusion》初版限量手办、玩家寄来的谢明信片、几盆多植（尹时允负责浇），还有一只褪的布偶兔，是幼年时姜太衍送他的生日礼。

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两个副屏亮起——左侧是BH公司的财务简报，右侧是《Illusion》的实时数据面板。作为公司独董和实际参与运营者，他需要同步理多项事务。

“醒了？”尹时允也不抬，“晚餐想吃什么？”

房间一角立着投影仪，幕布藏在吊内。他们偶尔会用它测试游戏过场动画，或只是看电影。

姜太衍果然睡着了。呼绵长，手还虚搭在鼠标上。屏幕上的代码停在某个循环函数，光标静静闪烁。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尹时允合上电脑，转看他，“海鲜粥，还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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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寓如同姜太衍世界的理映：心是创造与睡眠，其余琐事，自有尹时允如影随形地填补隙。

姜太衍坐起，抓了抓发：“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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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十一分，姜太衍的额缓缓抵在键盘边缘。几缕白发落，遮住侧脸。

尹时允动作顿了顿，碧蓝瞳掠过一丝波澜，旋即恢复平静。他将人安置在床中央，拉好被，又调了空调温度。

但他的屏幕右下角，有一个极小、透明度调至30%的悬浮窗。窗里是曲线图和数字：心率、血压、温、睡眠质量评分。数据来源：姜太衍腕上的监测表。

台宽敞得奢侈，十米乘三十米的空间，大分空置。只有角落放着尹时允购置的铁艺秋千，和几盆耐绿植。晾衣杆常年闲置——洗衣烘皆有机代劳。

浴室分离，陶瓷浴缸足够两人并躺。但姜太衍更习惯淋浴，浴缸成了摆设。

两四十七分，咖啡杯里的还剩大半。

工作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姜太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快速键，偶尔咬住下——那是他遇到难题时的习惯动作。尹时允的目光不时从财报上移开，瞥向对面，再落回自己屏幕的监控窗。

尹时允俯，先轻轻对方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一旁。然后一手穿过姜太衍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将人横抱起来。姜太衍很轻——190公分的，重却偏轻，弱的缘故。他在梦中无意识地往尹时允肩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合上笔记本，起绕过工作台。

三零九分，敲击键盘的间隔变长。

这是尹时允自己写的监控程序，未告知对方。姜太衍只知那表是白赫玹送的，能测基本健康数据，却不知数据实时同步到尹时允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