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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
老城区的夜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筒子楼破败窗棂发出的“呜呜”声。
江宁坐在客厅黑暗的阴影里,手指间夹着那根没点的烟,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他在等,等黄毛那帮人交“投名状”。
如果不尽快摧毁小姨心里那道“良家妇女”的防线,一个月后的死局根本解不开。
“哐当——!!!”
一声脆响骤然撕裂了夜幕。
一块红砖裹挟着风势,砸穿了阳台那扇本就脆弱的玻璃窗,重重砸在地板上,一路滑行撞到茶几腿才停下。碎玻璃像冰雹一样溅得满地都是。
紧接着,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几个装满红油漆的玻璃瓶接二连三地砸在了防盗门上。
“啪!啪!啪!”
玻璃瓶炸裂,刺鼻的油漆味瞬间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啊——!!”
主卧里传来沈青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紧接着是豆豆被惊醒后的嚎啕大哭。
江宁眼神一凝,瞬间从那个阴沉的策划者变成了暴怒的“守护者”。
他抄起早就准备好的菜刀,冲进了卧室。
“姨!没事吧!”
沈青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死死捂着豆豆的耳朵,浑身抖得像筛糠:“宁子……他们来了……杀人了……”
“别怕!待着别动!”
江宁吼了一声,提刀冲向大门,一把拉开防盗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极具视觉冲击力。
满门都是流淌的鲜红油漆,像极了新鲜的人血。楼道的白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血淋淋的大字:
【欠债不还,杀你全家!】
底下还画着一把滴血的匕首,直指大门。
“操你妈!有种别跑!!”
江宁对着空荡荡的楼道歇斯底里地怒吼,手里的菜刀狠狠砍在铁栏杆上,火星四溅。
这一声吼,既是演给楼道里可能存在的邻居听的,更是演给屋里的沈青听的。
他喘着粗气,直到确认那帮“演员”早就跑没影了,才一脸“愤恨”地退回屋里,重重关上门,反锁了三道。
回头一看,沈青已经跟了出来。
她光着脚站在客厅边缘,看着那一地的碎玻璃和紧闭的大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而绝望。
“完了……宁子,我们完了……”
她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恐惧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长辈,只是一个无助的女人。
江宁走过去,把刀放在茶几上,一把将她拽起来按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把还在哭的豆豆抱了出来。
“别哭了!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江宁的声音冷硬,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他动作利落地找来硬纸板和宽胶带,顶着寒风把破碎的窗户封死。
虽然挡住了风,但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却怎么也散不掉,时刻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今晚别睡卧室了,靠窗户危险。”
江宁把两床厚被子扔在客厅角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