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军师。”郭嘉见荀攸进来，忙起身迎接。曹操最近总还是忧心战事，郭嘉劝也劝了，做也做了，但他也只是面上好看许多，始终不能真正放下心来，于是便邀荀攸手谈几局。

“郭祭酒。”荀攸微微颔首，他看向郭嘉，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由皱眉。

正是初夏时节，她又是在自己帐里，贪凉便穿得单薄了些，领口随着动作半开半闭，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因是在军中，她平日都穿不显身形的衣裳，今夜难得换了件轻薄的裙衫，更衬得这小腰……

军中并无旁的女眷，是个男人都憋得难受，荀攸自然也不能例外。他呼吸粗重了些，不得不移开目光，走到案边坐下。

郭嘉看着他这样不由暗暗好笑，伸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倒也不是光叫荀军师下棋，只是近日见明公总是心神不宁，怎么劝也不见好，不知荀军师可有良策？”

“是啊，”那修长的指甲就像敲在荀攸心上一样，他赶忙捻了一粒棋子，沉吟半晌才道，“虽有官渡之胜，然袁绍据有冀州，富庶之地，若是假以时日卷土重来，未可知也。”

他说完，落下一子。

郭嘉有些惊讶，除了曹操面前，他平日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问摇头三不知，别人休想从他那儿问出半点有用的。这次请他来，她是做好了拐弯抹角一顿拉扯的准备的，没想到他竟然肯说这么多。

“近日听闻袁绍病重，只是尚不知实情。”郭嘉赶紧顺着话问下去。

“郭祭酒好快的消息，”荀攸笑了笑，“五内郁结，怕是……”

她点点头：“袁绍膝下有三子，依荀军师之见，如何？”

“袁绍平生宠爱幼子。”荀攸抬眼看她，只说了这样一句。

“长幼之争，自古便是取祸之道啊。”郭嘉立刻明白了荀攸的意思，她垂下眼帘，为他奉上一杯茶。

荀攸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喝，似乎在思考什么，只是静静落子，郭嘉也不作一语。

她刚刚给衣袖熏了香，淡淡的香气弄得荀攸心烦意乱，他忍不住从棋盘上移开目光看她，却见美人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棋盘。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罗纱裙，头发用银簪随意挽起，荀攸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盯着美人乱看，目光无处安放，却见她领口处有一个红痕若隐若现，不用想便知道那是什么。他心头忽然涌上急切的欲望来，像是沙漠里的人遇到了清澈的小溪，想迫切地汲取那份甘甜与清凉。他慌忙收敛心神，继续落子。

郭嘉低垂着眼睫，唇角含笑，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专注在棋局中。

荀攸忽然自责起来，美人儿这样专心，而他却想着别的事情，实在失礼，匆忙间又落下一子。

只是他盯着那尖尖的指甲看，心如何静得下来，对弈时最忌三心二意，郭嘉看着他的落子轻笑一声，又抬头看向他：“荀军师，这么下可就输了。”

“嗯……”荀攸这才缓过神来，咳嗽了两声，掩饰道，“郭祭酒棋艺高超，荀攸自愧不如。”

“是我棋艺高超还是你心里有别的事？”郭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散着星芒，见他想看她又移开眼，这才明白过来他今天为什么愿意说这么多，笑着说，“都说荀军师为人深密，有什么奇谋妙计不让别人知道也就罢了，这种事还要我主动吗？”

自己好像又“以色侍人”了。郭嘉想。

“唉，荀军师想做什么就做吧，”她将棋子收好，起身走到他身侧，“不管怎样，我都帮你。”

她这是……愿意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可美人实在太香了，于是荀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腰肢轻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