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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白猜测想。
医馆的学徒从旁冒出,冲着陈鹤白点头哈腰,“陈大人又遇见案子?这次——”他看见陈鹤白身后跟着的人,卡壳了。
都说一个人气质打扮能透露出身份,眼前这位就明显是长熙胡同出来的,眉眼里的风情色能叫未尝人事的学徒看呆了去。
“叫你师姐过来。”陈鹤白语气不轻不淡,他看着面红耳赤的医馆学徒,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道:“倒壶茶,然后去外面买一衣服和鞋。”
他的语气不大好,里面的冷意与命令感长耳朵的人都能听明白,学徒脸一白,弯腰告辞。
双小小忐忑说:“给您添麻烦了。”
“坐下。”陈鹤白言简意赅,“脚不疼吗?”
怎么会,他一路赤着脚走过来,脚底的伤口扎进灰尘与碎石块儿,每走一步伤口都会泛起尖锐的疼,好比在刀尖行走。
疼痛会让人麻木,双小小漫无边际的想着,他疼的次数太多,现在的这一身伤并不会让他觉得有多难以忍受,甚至能朝陈鹤白挤出感恩胆怯的笑。
他坐在椅上,脊背微弓,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颈,啪嗒啪嗒滴着水。
水鬼。
陈鹤白又一次想到。
内间走出一个姑娘,她瞧见陈鹤白,几步外便笑,“今日不是沐休吗?陈大人又忙案子啊。”
话说完人也走到了跟前,她打量了一下双小小,挑眉问:“哪家的漂亮姑娘,让人打成这样,跟我来内间,陈大人方便回避吗?”
“我在这边等。”陈鹤白道。
双小小跟着那名女子进了屋子内间,他上的伤口有些多,颈上的指痕在走路来的功夫内浮肿起来,青紫的血点密布,边缘撕裂,渗着血。
女子颦起眉,念叨说:“再用些力你这脖子都能折断了。”
双小小知道,他当时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被扭断的脆响。
除了身上大大小小的青肿与草叶的割伤外,他的左手也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别着,女子吸了口凉气,“你是不会感到痛吗?”
双小小轻声道:“或许吧。”反正他挺能忍疼的。
长熙胡同的人都能忍疼,大部分的嫖客不拿妓子当人看,下手粗暴得很,尤其是对他这种阴阳人,一方面图新鲜,一方面又觉得恶心。
女子将他的手接了回去。
期间学徒进了一趟,喊了声师姐后吆喝道:“陈大人差我买衣服回来了。”
师姐走到门口,拿了他买回的衣物与新鞋,吩咐说:“去端盆热水来。”
双小小掺了一身的纱布与绷带,脸上也缠了些,这让他看起来像某些古怪的江湖人士。
陈鹤白被喊进内间,瞧见他这幅模样,想笑又怕伤人心,忍得难受。
双小小眼神无奈地看着他。
有了纱布的遮挡,他身上那股子柔弱的风尘气一下消了大半,声音听着也清澈了许多,“想笑就笑吧。”
陈鹤白伸手挡在唇前,咳嗽了一声后问:“怎么不穿鞋?”
正收拾满是血污泥水脏衣的师姐撇了撇嘴角道:“乌冬那憨子,鞋买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