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济生摇叹气。

梁浔密的睫颤了颤，垂下，“躲不过的，他们会打得更来劲。”

梁浔往侧面迈一步躲过去了，换来的却是小孩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们觉得好玩，纷纷捡起石土块砸向梁浔。

“那你就打回去！打到他们不敢欺负你！”安年恨恨挥了挥拳，一脸气愤，这些熊孩就会欺负弱小！保不齐还是跟家里的大人学的，不收拾本不行！

一把粱米掺着玉米粒，再加三大碗，熬成一大锅粥，一小碟咸菜旮瘩，就是全家人的晚饭。

熊孩们吓得一哄而散，鬼哭狼嚎地跑走了。

梁家虽然破

“跟你说话呢，有没有哪里疼？”

梁浔自己住在东厢房。

梁浔说：“烧，洗澡。”

梁浔却是摇摇脑袋，默不作声地转走了。

别的孩挨打了回去找家长哭诉，家长再上门来闹，梁家人占着个地主的份，怎样都讨不到好，境只会更糟糕。

“嘿！你们这些熊孩！”安年气得不行，想要上前收拾他们，却见梁浔躲也不躲，傻愣愣地站在那挨打。

安年叹了气，小梁浔才七岁，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束手束脚，瞻前顾后，连挨打了都不敢还手，只能默默把委屈往肚里咽。

“不行！”崔婉云急声打断，她神情憔悴，难掩担忧，“爸，那地方去不得，咱们家再经不起折腾了。宏昌刚走，我实在是吃不下，您放心，家里还有地瓜土豆，够吃到年底发粮了。”

“好。”

一句话又让崔婉云红了，“我知了，爸。”

从那些熊孩的角度，就只看见石块到达梁浔半米之内，自动掉落下去，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去一样。

梁浔黑黝黝的睛盯着安年，看着他脸上急切张的神情，有些发愣。

梁济生皱眉，“婉云，你弱，还要上工，就吃这么哪行？家里是不是没有粮了，我那还有些钱，要不我去...”

“没事，我胃小。”梁浔几把粥扒拉嘴里，抹抹嘴，“我吃饱了，我先回屋了。”

挂着长鼻涕的小孩捡起一个石块朝梁浔砸过去。

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崔婉云已经下工在晚饭了。

“你没事吧？打到你没有？”

梁济生碗里的米最多，然后是梁浔，崔婉云碗里的就几乎都是了。

梁济生看着梁浔的背影，叹气，对崔婉云叮嘱，“浔哥儿刚没了爹，你要多注意他，别让孩心里憋着苦。”

他心里着急，反手把梁浔在怀里，用后背挡住那些飞来的石块。

崔婉云怜地摸摸梁浔的脸，“好浔哥儿，你最懂事了，你多吃，长得的。”

他拨一半来放到梁浔碗里，“浔哥儿，你多吃，长。”

安年翻来覆去地扒拉男孩肩膀，仔细地打量，没有发现伤才松了气，后知后觉到自己背上有疼，轻轻“嘶”了一下。末了皱着眉看梁浔，“你怎么不知躲，打一下多疼啊！”

梁浔从木箱里掏两件衣服，然后便往外走。

安年问：“你什么去？”

“妈呀！有鬼啊！”

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十分单薄的被，棉絮的地方打了好几个大补丁，看着很简陋，但却十分净。

安年看着他瘦小的板还背着一个大的竹筐，就觉得心里一疼，他恍然想到些什么，底涌上复杂的情绪，也许，不是不能打回去，而是不敢打回去吧。

梁浔又拨大半到崔婉云碗里，“妈，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