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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秦镜被他这幅不着调的说辞逗笑,“当国君当成你这样,要是你父君知道了,恐怕会气得从陵墓里跳出来给你一棍子。”
范泽不言,抬手在他唇角的笑痕上抚摸,这一年来秦镜笑过很多次,但范泽知道只有这一次是真正发自内心。
秦镜俯身在他额头上慎重落下一吻,“不会有人造反,你也可以当好一个国君,我会在你身边帮你。”
他既然能将离国上下搅得不得安宁,也就能让它重回正轨焕发生机。
自从新春国宴刺杀之后,流言再次在离国百姓中传播开,那位妖妃仿佛变了个人,从一个将离国推进水深火热的魔鬼,变成了整肃朝野精心治国的好人。
国君能下榻后立即审讯了刺杀一事,那位妖妃非但为那群想杀他的大臣求情免死,还亲自到牢狱对那群骨鲠大臣诚挚道歉,历数过去自己的罪行,发誓从此将改过自新。
那些大臣虽然被他发誓的举动震惊,但无一例外全都对他嗤之以鼻全然不信。秦镜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想给离国上下一个信号。
几天后他和范泽一起带上几个侍卫,领着一辆精致典雅的马车来到冯算隐居的茅庐求见。
被心灰意冷的老臣置之不理那就接着求见接着等,堂堂国君和从前气焰嚣张的妖妃竟然在田舍茅庐间一等就是半月。
就算冯算再固执也被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叫两个儿子将客人迎进去叙话,言谈间不禁万般感慨老泪纵横,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装乘坐他们带来的马车回到月城复职。
有了冯算的和解在先,当初和他一批归隐的几位朝廷官员,基本上都在国君差人拜访后松口,回到离国朝堂官复原职。
自此离国上到朝臣下到百姓逐渐相信,秦镜或许真的像他发誓所说的那样要改过弥补了。
秦镜依然没有搭理那些或好或坏的议论,处理好朝廷内部的事宜,他将目光放到民间百姓身上。
当初他一句喜欢茶叶,流城百姓被强加三倍赋税,早就苦不堪言怨声载道。秦镜借范泽的名义下达君命,此后三倍赋税作废,流城百姓可以继续用银钱和谷物纳税,为了表示对当地百姓的亏欠,特许免去流城赋税五年。
如果说这份君令换来的是流城一城的欢呼,那么秦镜颁发的第二道君令,将修建到一半的望茶楼停工拆除,所有材料拿去作为民事工程的原料,民夫清算工钱后遣返家乡种田营生,就是举国的沸腾狂欢了。
这不光是善待一座城停建一座楼的问题,离国臣民从中看到了国君和秦妃对劳民伤财的及时止损,看到离国终于从偏离的轨道上被人拽了回来。
离国内政处理完,秦镜又开始解决当初自己惹出来的外患。
泉国灭国之后,那片土地上驻扎着离国的军队,泉国百姓有的流离失所四下逃窜,有的在故土苟延残喘艰难求生。
秦镜亲自披麻戴孝,带着五千能工巧匠和军队守卫来到泉国宗庙,当时各国相争不毁宗庙是约定俗成的事。
在随他而来的离国民众和愤然唾骂的泉国百姓的围观下,秦镜穿着一身丧服在泉国宗庙前下跪磕头哀悼国丧,反省自己的过错,并且派人将流亡到吕国避难的泉国国君高车骏马风风光光接回来,用带过来的工匠和军队帮助他重建国家,承诺离国将承担重建过程中九成经费和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