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姜归退下，然后转回到殿中，坐在床榻边看着床上闭休憩的范泽。

距离十分接近而刺客动作过于迅速，秦镜不会武功本躲避不开，千钧一发之时范泽挡在他前，尖锐匕首立即没。

匕首虽然刺的，好在距离心脏偏了几寸，范泽昏迷急救五日后终于幽幽转醒脱去命之忧。

事情越来越乎秦镜原本的计划，秦镜开始怀疑范泽对他的在意或许并不是于表面或者迷恋他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获得他的情。

一分人对范泽绝望了选择退隐，另一分人却认定国君只是被妖妃迷惑心智，只要杀死秦镜国君必然能痛改前非。

然而他低估了范泽对他的执着，从接连数月不上早朝，到抬城赋税修建望茶楼，再到因为他一句话举兵灭了泉国，乃至于前几天在新年国宴上替他挡刀。

国君用整个离国陪大人玩乐，若大人对他付的一切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臣斗胆请您及时止损。等到您将国君一腔真心挥霍殆尽之时，于您，于国君，于离国，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范泽是先帝唯一的嫡，他自认不是国君的材料对君位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父母情太好，父君死后他被赶鸭上架。所幸离国前几位国君明有为替他留下宏伟基，这些年他安心守成，倒也能将离国的霸主地位维持

举座皆惊所有人作一团，太监女呼喊着“保护国君”“捉拿刺客”“来人呐”，侍卫将刺客团团围住，大臣们有的涌向范泽有的六神无主原地打转。

被何归提醒后秦镜终于顿悟，他早就该想到范泽将他看得相当重要，否则一开始就不会违背师命不杀谢珂，更不会调动离国军队千里迢迢护佑谢珂登位。

手指在心那刀伤的位置轻抚，范泽原本就没睡着，有所察觉后睁看向他。

范泽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一说到国政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原本我就不想当什么国君，要是我的哪位兄弟看不下去要造反了正好，我乐得将君位送给他。”

秦镜抬手在他嘴上轻轻了一下，“你再将我留在边，先祖们留给你的离国基业就要被糟践殆尽了。”

秦镜脸上的笑意收敛，方才认真观察起面前这个白袍士，他父亲是令诸侯国闻风丧胆的猛将，而他却全带着斯文俊秀的书生气。秦镜淡淡，“陛下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你替他求的哪门情？”

范泽或许没有一个好国君的资质，但他一定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他将满腔真情以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方式给了秦镜，秦镜却故意浪费践踏甚至觉得可笑。

其实一开始秦镜被范泽制留在边，就打算给范泽以颜，报复当初他让自己在谢珂面前丑，顺便也让他知难而退主动放自己走。

冬日凛凛寒风在上，秦镜终于从将近一年的任妄为中清醒。

新国宴上，几位大臣联手合谋将一个刺客安排到表演歌舞的伶人里面。

大理寺将刺客严加审问，查幕后主使是以何知为首的几位大臣。执事官怜悯他们一心为国除害情有可原，下令暂且将他们下狱等日后国君决断。

何归的这番劝说听起来不疾不徐语气温婉却正中要害，一般大臣看到秦镜大概只会将他臭骂一顿再历数他祸国殃民的罪行，然而姜归却看来秦镜是在报复和戏耍范泽，所以选择从两人的私人情手，希望他幡然醒悟有所收敛。

貌伶人着着越来越接近范泽和秦镜，秦镜刚察觉对方神不对劲，一柄匕首带着锋利的亮光向他刺来。

秦镜伺候范泽服下汤药后到殿外散心，迎面遇到何知的儿何归。

何归又郑重其事的伏在地上拜了一拜，“何归在朝为官五载，对从前秦大人的为人作风略有耳闻，知晓狐媚祸国并不是秦大人本。

何归跪在地上抬看他，不卑不亢有条不紊，“何归的确想向秦大人求情，但并不是为了家父，也不敢厚颜说为了离国百姓，所为不过是陛下一人。”

竟然被几个去了势的阉人驱赶侮辱，众人纷纷嗟叹有此国君离国灭亡不远矣，当晚冯算便与几位大臣一起写好辞官书，决辞官回乡。

原本两人只是而过，何归却突然挡在他面前，跪下对他毕恭毕敬的叩了一个。秦镜颇为诧异，不禁笑问，“何大人这副作态，是想为令尊求情？”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由，但微臣只想提醒一句，秦大人今日恣意妄为累及离国，全都凭借于国君的。国君为了大人可以忍受臣冷百姓唾骂，背负昏君的恶名，甚至不惜牺牲命，所求仅仅是讨大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