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没有应声，他没提燕淩卿摔碎用来联络的玉佩一事，神平淡：“淩卿，你独自去，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燕淩卿并未给岑澜太多思考时间，他温的嗓音低沉，“师尊，今日是小师弟的生辰，敬酒他现在……正在经历发情期的，他在等我们救他。但师尊，敬酒他……等不了我们太久的。”

他这番话，是真心，也是试探。

若是以往的大弟，在听到他这番话，定不会顾及他们的师徒之情，冷着脸同他理论。但如今，大弟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声应：“弟知晓。”

否则他们迎来的将会是末世一般的灾难，和一位足以统治整个世界的暴君。

这傻娃当初喜上燕淩卿，该不会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吧？

若是叶敬酒现在仍在发情期之中，他早该察觉到双炉鼎发情期的气息。

但岑澜知，叶敬酒的发情期已经止住了。

隔着一帷裳，轻佻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在下本是不想来送死的，奈何领了陛下的死令。岑尊主若想皇，还得先过了在下这一关。”

而当他决定自己要独自前往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是以，岑澜以为他会和自己争论一番。

这甜的香，在双炉鼎没有得到满足时，会朝外迅速扩散，对于越大的修士，这香的诱惑力就会越致命。

世人应该为几乎等同神明的逍遥派师祖，尚且有着人类的人常理到庆幸。

岑澜当然知越快找到叶敬酒，就越能阻止一些他不想见到的事情的发生。

燕淩卿想要下车查探情况，被岑澜制止。

小纸人径自叹果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若是面容平庸的修士受伤看病，怎么也不可能让守卫看了两就放行。

岑澜蹙眉，原本散发着冷气的车愈发冰冷，他沉声：“本座自然知。”

这么叹着，它也莫名对叶敬酒有了猜想。

等到了关卡，城门守卫询问来意，昏迷不醒的燕淩卿就成了最好的理由。只需让守卫看上两，便一脸心疼地放行，还非常情地介绍了京都所有有名的医馆。

当岑澜意识到这一时，若非德的枷锁在束缚着他，他恐怕早就拿周遭修士的命愤，以此发男人心中的震怒。

——前提是叶敬酒送给燕淩卿的小纸人未曾化成灰烬。

燕淩卿依旧垂着，看不清表情。岑澜收回目光，平淡地应了一声，嘱咐燕淩卿，“以后将心思放在修行上，切勿再因凡世情而一时脑，什么蠢事，丢本座的脸。”

但没有，岑澜没有嗅到属于叶敬酒的任何一丝香。

刚京城，燕淩卿就有了醒的迹象。

……不见得。

也就是说，在叶敬酒发情期刚刚开始时，就有人陪在他的边，去满足他的望。

他丝毫没有给燕淩卿留一情面，只冷声：“若是不笑不顾及本座，而打定主意要杀了你，你该如何？莫非还要本座替你扫墓？”

微亮，才总算京城。

不笑那一招当真如此起效？让他的弟知难而退？

·

车气氛沉寂，岑澜沉默地盯着自己教导大的弟，神晦暗不明。

兴许是没想到燕淩卿认错的这般快，岑澜神一怔。

然而此等举动尚未被岑澜阻住，帷裳外的那声音先轻笑一声，“岑尊主，在下现在心情不大好，没兴趣收割蝼蚁的命。若是您也没让您弟死的念，就来会会招吧。”

但若是真的……

不笑那夜下的音，燕淩卿原以

拱起的手不自觉收，燕淩卿把沉得更低，垂落的长发遮掩了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温的嗓音，“……师尊，弟知错了。”

他看着师尊走了车，听着一层帷裳外，两人谈的声音，打斗的响声，心那被他遏制、却又在不断滋生的恶念疯狂涌。

的疼痛有了很大的缓解，燕淩卿艰难地睁开睛，他尚未看清周围，就听到师尊清冷的问话，“醒了？”

燕淩卿伤势仍未痊愈，却依旧握脱鞘的利剑，准备先同来人过招，尽全弟的本分。

气氛再次陷沉寂，朝皇前的车却渐渐放慢了速度。

但燕淩卿显然对双炉鼎的发情不甚了解，又或者他所接到的资料，不足以给他太多了解的空间。

握住剑柄的手骤然收，燕淩卿沉默地看向师尊，师尊未曾回，只是冷声吩咐他，“在此静坐。”

‘你心中……真的一丝怨气也无？’

他将燕淩卿亲自抚养到大，自然清楚燕淩卿表面虽然温如玉，实际内里顽固不化，一旦认定一件事情，拼死也要到。

燕淩卿着垫坐起，密卷翘的睫垂下，向师尊拱手，低声：“弟多谢师尊相救。”

刚刚睁的迷茫在师尊的问话中快速消退。

方才作为车夫的小纸人已经被外力撕碎了。

刺骨的杀意已经透过帷裳，从四面八方朝岑澜和燕淩卿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