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钟幕来说实在是个挑战，他非常害怕说错话伤害了刚刚才和好的男朋友，刚才那番话是他再三思考后给的回应。

钟幕信以为真，以为自己让封重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你……你不要介意好不好，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立刻让他走。”

“是的。”

杨逢云从现到离去，一共只过去了十五分钟，来得突然走得轻易，几乎像是一场没反应过来的幻觉。

封重半真半假：“在你之前，别说男女朋友了，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关系很好的同异呢，没想到幕幕的情经历竟然这么丰富，这让我真的——”

封重自嘲地笑笑，“我和一个男的争一样。”

虽然舍不得，但杨逢云确实走了，目标完成一半；而封重呢？

罕见地，封重脸上连笑容都没有了，他看着钟幕，神好像有些失望：“他是谁，你的前任吗？”

“现在你选的这个，能成功留住多久？”

“……”面前人有一瞬间的沉默，然而很快，封重就重新了笑容。

这举动如同一个暗示“离我远”的信号，钟幕站在男人面前，失落地、慢慢地问：“学长……不开心吗？”

“你还要我什么吗？或者要买什么东西？前不久奖学金发下来了，只要不是太贵，我都愿意买的。”

他不想封重也和过去的太多人一样，因为自己的问题一次次失望，积累的不满最终无可挽回地爆发。

他说着又鼓起勇气想拉封重的胳膊，这次没被推开了，隔着西服袖的小臂莫名的，肌全绷。

要是换个真正表里如一，内心和面上一样温和善解人意的男友，怎么可能让钟幕还继续在这里不安地解释？一定立刻心疼地抱住他，又怜又地各哄，什么“没事宝贝，你说的非常好，给你男人大大地长了面”、“没有生气，我兴还来不及呢，走我们赶回去”、“宝宝别害怕，我也说了我相信你的”……等等甜言语都再正常不过。

不等钟幕回答，他便转回脸，再也不看两人，大步离开了。

“……”钟幕去看封重，有些小心地问，“我的回答有问题吗？”

”

钟幕察觉搂着自己的手似乎有松开的趋势，连忙主动抱住男人的腰，自下而上地看他，神有些茫然和苦恼：“你刚才说的，有话直说。如果我有哪里的不对，一定告诉我，别……别把自己气着了。”

夜下，或许是光线的作用，杨逢云的神隐隐有些哀伤。

“你也让他叫你幕幕？”封重，“我都不知他是谁，只能任他嘲讽，反击都不知从哪里下手，而且这是来找你的，理来说，我本不应该搭理，直接让你打发走就好，而不是现在这样，简直就像——”

那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温和不带攻击的笑容：

钟幕立刻摇。

“你——有生气吗？”

——然而钟幕不知的是，自己这番话和神情，在一些人里，简直是忍无可忍的火上浇油，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而钟幕只见封重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男人脸上浮现思索之，随即，钟幕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住了自己，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轻轻推开。

封重突然问他：“只是歉就够了？”

“不止要歉吗？那还能……”这对话有些熟悉，钟幕突然想到以前看的偶像剧里，男主辜负女主后前来悔过，被女主控诉“你这混难以为这样就够了吗”——他福至心灵，立刻接上了男主角的话，并据自情况机灵地行了改动：

“你和刚才那位，之前很亲密，‘形影不离’？”

当初和封重提分手时，钟幕好歹还有过撞见别人分手的经历，可以照葫芦画瓢；然而在他贫瘠的情生活里，实在没有“刚和男友复合却被关系特殊的故人前来砸场该如何理”的相关经验，就连他读的那么多书中，也很难找到与他情况相似的作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