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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甲执锐的强悍吐蕃,怕是一触即溃。
父女一时相对垂泪。
眸儿,他的好眸儿……
是他做父亲无能,做刺史无能,才陷入到这样的境地。
纠结与挣扎,在他胸膛里像是火一样烧着,最终,李持咬牙道:“不去了!”
李眸儿骤然抬眼,急急道:“耶耶!”
“眸儿愿往,眸儿是自愿的,”李眸儿越说越快,“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不也如此么?”
李持胸膛起伏:“若是去了,命都要没有,那根本就是披了人皮的豺狼!”
“若不去,一城人的命都要没有!”
“李眸儿!”
李持闭了闭眼,断然道:“当真有意,便备弓弩长刀,充作军士,与守军一同应敌,除此以外,别无他途。”
她一个闺阁女儿,弓都拉不动,如何能充作军士?
李眸儿久久不语,李持当她终于被吓怕了,甩手要走,便听她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久久回荡:
“某愿往!”
李持回身,却见她向着自己,行了叉手礼。
“在想什么?”
走在江边,时旭东拽着马匹的缰绳,和他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这种许多性命系于一身的感觉……”
他的声音渐弱,时旭东莫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想抽烟了,沈市长?”
沈青折笑了下,倒打一耙:“都怪你,把我的烟瘾都勾出来了。”
时旭东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笑容很鲜活,也很生动。不像是梦。
江面上还有来往的船只,用以安置人员,运送物资,嘈杂不停。
时旭东侧脸看着他,伸出手,触碰到他袖子下偏凉的手背。
他的袖子偏宽,时旭东却仍戴着护臂,只将裙甲之类的披挂取下了。
袖子掩盖之下,他悄悄勾了勾沈青折的手。
沈青折干脆地反握住,直笑:“都过了纯情的年纪了,时处长,装模作样。”
时旭东眼皮一搭,并不反驳。
沈青折没有收到期待的反应,觉得逗他实在是没意思。像是往深海里扔石子,不仅不起涟漪,反而时刻准备着涨潮,将他吞噬。
只是时旭东的手,似乎一直是干燥温暖的。
他悄悄摩挲了片刻,往上握了握。时旭东似乎想要扣着,手指下展,插入指间,便成了交扣的姿势。
沈青折停了脚步,纪委也跟着停下。借着月色,他执起时旭东的手,看无名指根的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