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着自己的心意说了。

崔宁虽然直愣，但不是一心没有，他知沈青折的想法是一鼓作气，收复蜀州诸郡。

“三日？”

要比黎逢估计的三日稍长些，却也只是一些。

几日能下的问题，往日都是黎逢来答。

说不定此刻，维州的笼官便已领了兵，直抵九陇城了。

她步堂前，见到负手而立，愁眉不展的父亲李持，微微屈膝，行了个万福礼：

李持闭上，睫不断颤抖，却是久久不能成语。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成都府早上递了消息称，那扎在成都外的吐蕃营今日派了一万兵士来袭彭州！

“耶耶。”

“九陇呢？”沈青折问，“若是云尚结赞绕过沿途州郡，如当日突袭成都一般突袭九陇，几日可下？”

然而这些时日来，风声愈，吐蕃盘踞的维州又有异动。笼官贡布卓领了两路兵来，扎在了九陇城外。

城外的吐蕃大将贡布卓称，若是将他的女儿献上，便可退兵。

接到踏白军消息的那刻，李持甚至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但铁直断的黎都不在此，崔宁只能勉力回想：“唐昌……地势较平，无险可守。”

“九陇要比唐昌好上许多，山川险要，且李持，某素闻其清正，即使不善守，也觉绝无开城纳降的可能，只是……怕也不五日。”

沈青折顺着他的思路，去说云尚结赞的动态：“云尚结赞的行路线，大概是沿着江，从犀浦、郫、再到唐昌。最后是李持在的彭州九陇。”

这个时候的选择，确实没有对与错之分。但是选择导致的结果却是有好坏的。

云尚结赞这是要与维州合聚，两面包抄，将彭州九陇团团围住，一举吞下！

他说到这里，问崔宁：“唐昌几日能下？”

史于我等有恩，没有受恩不报的理。如今吐蕃大营一取，于云尚结赞而言，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其背一战，定是要打下彭州才能破局。而彼一但破局，成都的大好局势就要翻转了。”

原因也很清楚。维州。

崔宁给了个比较残忍的答案：“一日便差不多了。”

李持见她，神却无半分缓和，愈发冷峻肃穆。

若是善于逢迎，他之前也不至于费尽心思猜才升了个左厢都知兵使，还在任上蹉跎了数年，原地踏步。

李眸儿心神不宁地梳着发髻，将簪、钗环一一取下，归拢到妆奁之中。铜镜里映一张稚清秀的脸庞，自月前府中遣散了仆，梳妆洗漱便要她自行去。

沈青折。

自己这个女儿自幼聪慧伶俐，甚至要比心气傲的儿更得他心。

而今，却要卖女求和。

李眸儿亦是双泪：“耶耶，眸儿明白，成都为都府，一旦陷落，我等皆是丧家之犬，何谈据城而战？眸儿别无长，若是能为西川、为彭州、为耶耶献绵薄之力，死亦无憾！”

而后便是云尚结赞。

九陇府库里的粮已经不多了，兵士喧哗躁动之态愈发明显，人心浮浪，如此军士，面对着

约十日前，几千石的粟粮装上船只，从路运往成都府。当日城内不是没有反对之声，只是碍于彭州刺史李持本人的威望没有发作。

这话，李持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好歹可以延缓片刻，若是成都可以腾手来援助一二……九陇这万人命，说不得可以保全。

彭州，九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