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想到那天,他在那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跪在他腿间为他口交。那时他眼角热得惊人,嗓子像是被拥挤粘稠的沙土堵塞,只有一旁的白色衣角晃荡着一缕清冽的凉。
白起摇摇头,把这不正常的回想驱散。
其实别说白起没注意到同事们的讨论,即便真的被问起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原来以为他们是肉体的关系,但又称不上炮友,毕竟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性爱。
他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自然而然地在他下班时来接他,但是等他注意到时,连警局门前的看门保安都记住了那张脸。
他们通常会在一起吃完晚饭,然后在一个很普通的路口道别,或许又是一个很普通的散发着暖橙色光的路灯下,各自回到住处。当他们没有淹没在那种臣服和掌控的欲望中时,一切都是再平淡不过的。
恰到好处的亲密和恰到好处的疏远。
那件事似乎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常提到的话题,偶尔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许是多了些度数的酒,又或许只是一个略带温度的喘息。
但今天不一样的是,桌对面的人在这小警察面前打开了一个精巧的盒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纤细的银环,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和装饰,很符合他的风格。
许墨拉过他的手,将它套在了他粗糙却修长的手指上,指甲抚过他因常握枪而留下的茧。
他曾在他身上留下过很多类似的装饰物,乳环,耳钉,甚至是束缚于下体的锁扣。它们象征着占有和束缚,并在必要时牵引着他的快感。
——但这枚戒指是不同的。
他握住了他的手指,在手心里细细地摩挲着,像是看什么珍爱之物一样认真而耐心,细细地抚遍他的每一寸掌纹,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这是给男朋友的。”
它只象征着喜爱。
于是那年轻的警察红了脸,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后颈,然后低头说了句,好。
七.
白起把手伸向了他。
眼前有一道忽明忽暗的黑影,掺杂着头顶苍白刺眼的光,倾漏到他眼窝里去。他艰难地喘着气,喉口的项圈紧绷着,细细的金属链子从那个小巧的锁扣一直延伸到许墨手里,纤长地晃着脆弱的响动。
窒息的感觉使他全身都浸润着一种粘稠的无力感,意识在模糊的光影里越来越混乱,他扔执着地把手伸向他。然而起初修长舒展着的手指却在愈发浓烈的缺氧中逐渐瘫软,蜷曲。
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声嘶力竭地扑腾着,这力度在俯视着它的人眼里却是渺小得可怜。
许墨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晃动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唇,他终于把手覆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和他十指交握着。
那只手握住想要的东西后,骤然有了力气,骨节的线条因为这力度变得清晰深刻。他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只是凭本能死死地拽着他。
然后啪嗒一声,锁扣在临界点被那双依然冷静着的手打开,带着热度的空气如数自他喉口涌到胸腔,把一切痛苦和阻滞祛除。
他剧烈地喘着气,眼前是一片莫大的昏晦,星星点点的苍白色晃在模糊的神智中,呕吐和眩晕在一瞬间占据了全部的感官,随后在他胸膛的起伏中逐渐散去。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那人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中,松开后留下鲜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