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映帘，她忽而受到一阵心悸，下一秒，问题已衝而：

沉默持续了许久，末了才见他啟脣，逸一个单音阶。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你也没有多难找，这么小一隻，不在叶家，也没来找我，大概就是在这儿了吧。」

他微微一笑。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呢？

没过多久，叶月便忍不住，转去看他：

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冷酷得几乎要让她当场落下泪。然而她终于没哭来，只是死死盯着周明毅，接着下一个问题。

「我……」

「是。」

「是。」

说到这里，她终是哽咽声，而前原先清晰如镜的景，亦随着泪的倏然落下而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是多动听的一句话，一下就将她动得唏哩哗啦，当场就伸手抱住他，将他当救生圈一样抱着哭了好久，迟迟不肯放手。

『总之，周爷爷跟你说什么，你就跟着什么，不要忤逆他，知没有？』

「你跟周爷爷谈过了是不是？」

「小月，我没有不要你。」他柔声安，「爷爷是跟我谈过，但我不是很懂……总之，不爷爷怎么说，我说过会保护你，那就不会变。」

泪朦胧间，是周明毅缓缓靠近，拿着一张纸巾，以一乎意料的轻柔力度，替她拭去泪痕。

「……真的？」

实际上，她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她就是觉得好难过，难过到仅仅只是呼，都似乎带着疼痛……

周明毅闻言又是一笑，却没回望她，定睛望着不远的梯边上，那几个穿着幼稚园制服的小孩，神温和得不可思议。

「你怎知我在这？」

乍听这话，周明毅的笑容顿时黯淡了下来。

此后多年，她始终对他的这句承诺念念不忘，直到中四这一年，她与陆筱菱大闹一场后，捂着受伤的手臂离开，却没换来他哪怕一秒的关注，这才明白，原来对周明毅而言，这些被她铭记于心的记忆仅存在于过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本半意义都没有。

她的不自在，周明毅坐下后并没有向她靠近，只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边轻轻哼着哨，一边状似无意地环视整个游乐场。

不知怎地，她突然就有些想哭。

叶月一时语，咬住下脣挣扎半晌，终于没忍住，悄悄往旁边偷看了一。

「谈……谈的是我的事，是不是？」

『小毅，你要学会掌控人的心理，尤其是叶月的。不然的话，终有一天，她会成为你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