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个妇人见杨天易掏不钱来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后对后厨喊：“一个双层汉堡！”

“我可还等着那小伙回来给我开连锁店呢！怎么可能会把他的钢笔给你们......”

“您真是个好人。”

“那您知他家住哪儿或者他现在人在哪儿吗？我和他也好久没见了，怪想他的。”

有些尴尬的将钱包放回西服的袋，杨天易发现他与微胖妇人的这次对峙有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为钱发愁。

“我知你们都是吃苦耐劳的小伙，但这世就是不给老实人活路，不是吗？我儿就因为信了那些征兵广告的鬼话，去了越南就再也没回来。所以能有几个年轻人时常来陪我聊聊天也好，看见你们就像看见了我儿，光帅气，穿西装的样都这么像......”

的现实。

看着杨天易急匆匆走店门的背影，梅丽莎无奈地用抹布起了并不算脏的桌。突然她想起对方还没吃上气腾腾的汉堡，连忙将装着汉堡的盒拿在手里追了去，结果却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梅丽莎摇了摇，但突然了，说：“他最后一次来我店里吃饭的时候说过，他要去什么黎，说那里有他的机遇，等回来的时候给我的小店投资，让我开连锁店，结果这一去两年，也没个音信，店里的几个老伙计也都想他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兜里掏先前用来合他假装社区调查员的钢笔，放在妇人面前说：“这支钢笔应该多少值些钱，就当是我押在您这儿的信，等我找到工作挣到钱之后就来还您钱。”

杨天易闻言微微了，对妇人痛失的遭遇表同情。

“这年大家都不容易，前阵听收音机里说什么石油价格猛涨引发经济危机，很多人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移民。没了工作就没了收，经常会有小奥德萨的小伙和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兜里呢？一分钱也没有。”

但没有错过梅丽莎大婶每一个词汇的杨天易连忙问：“小尤里？尤里-奥洛夫？”

随后妇人来到制作思乐冰的机前为他倒了慢慢一杯清凉甜的草莓味碎冰饮品，递给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杨天易。

“哎哟，您别用这么大力气！我手受伤是小，这支钢笔要有个三长两短，才是您的损失！”

“这个年轻人我印象可了，前两年经常到我店里来吃饭，和你一样总是忘记带钱，但从没忘记来还他赊的账。”

“去去去！别来打扰我生意！”

“说的好听，这不就一支笔吗？”

“对呀，你们两个认识？”

“黎吗？我知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等我找到奥洛夫之后，也给您投资开连锁店！”

回到店里的梅丽莎看到有个着镜的中年人正在用一块白布包着杨天易给的钢笔细细端详，连忙走上前来拍掉中年人的手，大声喝：“别动！这是客人留下的东西！”

“如果您愿意将这支钢笔送到我们那里一步鉴定，我以从业多年的个人名誉向您担保，这支钢笔的价值绝对会超乎您的想象！”

妇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显然并不介意偶尔有几个像杨天易这样“丢了工作的年轻移民”来吃白。

“是啊，很多都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别国的移民，俄国的也有，亚洲的也有，住在附近的小奥德萨。”

接过思乐冰地喝了一，杨天易有些疑惑地问：“恕我冒昧，但我似乎并不是这家店第一个忘记带钱的客人？”

妇人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价值数万元的手工钢笔，显然不认为这支看上去朴实无华的笔能值多少钱——好意她心领了，但为了几元把东西押在她这儿，梅丽莎觉得没有必要。

“瞧你说的，和小尤里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都那么急着把人情给还了，好像我真的是那不近人情的人似的。”

见杨天易一脸的惊喜，还以为两人认识的梅丽莎大婶放下钢笔，从柜台里摸一本小本，将有些油腻的手在围裙上了之后，手指顺着本上的名单往下搜寻着，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和尤里-奥洛夫有关的信息。

“年轻就是好啊，这么一会儿跑得影都没了！”

梅丽莎显然不相信这个中年男人的鬼话，直到对方从袋里取一张拍卖行的名片，才相信了他关于这支钢笔价值上万甚至数万元的判断。

梅丽莎连忙将中年人轰走，用一块净的抹布把钢笔包好放在柜台的屉里，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