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来说，他和老音乐家的立场是对立的。

“特莎，一直以来，不是你在我面前抱怨奥地利吗？为什么突然又开始顾忌了？”

贝多芬走到了门，目送少年和少女离开，虽然他看上去非常疲惫，但是从他神里的炯炯火光可以看得来，老人已经充满了创作的激情，就等着跟死神赛跑，把自己的遗作赶制来。

不过，她也不想跟少年人争辩。

难怪特莎一改之前的言行，在面见贝多芬的时候，没有在纸上写下任何政治言论，更没有抱怨过奥地利政府的制，和奥地利人不尊重文化和艺术，明明她之前抱怨过那么多——反而自己和贝多芬，饶有兴致地围绕大革命行了一次烈讨论。

梅特涅和他虽然关系很不好，但是老家伙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很对——两个人都不信自由主义的那一好的词汇，或者说本什么都不信，一切都从实力和实利发，从这一来说他倒是老家伙的好学生了。

这番话在特莎听来又冷漠又残酷。

简直如一辙，一定是她教坏的！特莎心想。

所以他只是混地，把这个问题给糊了过去。

“我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了你的将来，我觉得还是谨言慎行一为好。”特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世间心地险恶的人不少，对你暗地里抱有憎恨的人也有很多，纵使我父亲大力支持你，还是免不了有人会造谣中伤……在这情况下，我们说的抱怨的话越少越好，因为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人拿去，当成攻击你的把柄。以前我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所以有话随便说，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可不想成为坑害你的人。”

梅特涅就算错了再多事情，但是在他漫长的首相任期当中，他至少让这个多民族的帝国、乃至让欧洲保持了长达三十年的和平，这在近代以来已经足够难能可贵了。

“殿下……别再这么说话了。”她放低了声音，劝解艾格隆，“也许你的话是对的，不过我们毕竟是在奥地利，人们对天主还是满怀敬畏的，不像法国人那样不在乎任何离经叛的言论……”

不过，他当然没有心情和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搞什么政治辩论了，对方都已经这个样了，何苦再争吵呢？

的政策，第二他也并不觉得梅特涅的统治手段完全一无是。

特莎，为什么总

所以如果给他机会主政的话，他宁可暗中偷师梅特涅，把“暴政”以一相对柔和的方式施展来，而不是放任蔑视权威的自由主义侵蚀国家——法国人在大革命后十年里的政治实践，已经证明了这理想主义注定是行不通的。

艾格隆和特莎又跟贝多芬在纸上了一段时间，然后一起向这位老音乐家告别。

“上帝总是让卑鄙之徒得势，却让那些好人受屈！”特莎发了一声叹息。“有时候真的搞不懂祂心中所想。”

艾格隆愣了一下，一瞬间心里有些百味杂陈。

少年人戏谑到近乎于渎神的话，让特莎有些心惊胆战，她慌忙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能够听到之后，才张地看着他，“艾格隆……你怎么能一脸淡然地说这话来呢？”

艾格隆倒有些奇怪了。

她一瞬间突然回想起来，在剧院里，苏菲也是一脸傲慢地说“上帝对我有利的时候我才把祂当回事，不然就一边去吧！祂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三四？”之类的话。

“难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艾格隆反问，“在历史上任何一次灾难，饥荒，战争当中，都从没有什么救世主，人只能自救。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家伙上，不如自己去争取，不然的话，就只能睁睁地任人宰割了，那时候‘好人’又有什么意义？”

况且他也没打算去为奥地利人民什么，只想着赶离开。

接下来，这次访问也来到了尾声。

这女人给殿下太多坏影响了，可绝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原来是特莎刻意收敛了啊，她不愿意留下任何可以拿来攻击自己的把柄。

艾格隆和特莎走下了楼，等到了门呼了一下外面寒冷但新鲜的空气以后，他们两个终于一扫心的郁，

“也许祂就喜看这残忍的戏码。”艾格隆回答，“不然人间怎么会动不安，争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