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挥着拂尘冲那堆废墟中，因烧焦而崩塌的支房梁被尽数扫落到一旁。

“不是……”

宁真脸上挤一抹和煦的笑容，说：“我与师兄六十年未见，而你是师兄嫡传，此事当以你意见为主…”

宁真看着他，茫然无措地问：“修缘，你说，我此番前来是不是害了你师父？”

张修缘看向一旁茫然无措的师姑，脸上挤一抹笑容的说：“劳烦师姑将妙善唤醒，就说…就说…来送师父最后一程。”

“一日为师终为父…”

而宁真看到那黑烟，面不由变了几分，不等白鹤飞落，便已纵飞跃而下，手中拂尘对着下方的绵延火势挥扫而过。

不多时…

“于师父而言，这或许是解脱。”

宁真失神落魄的，明明心中悲切，却又不一滴泪，甚至都不知该怎么面对那已经烧焦的尸。

“师姑…”

张妙善被师哥凶的瘪着嘴，却也不敢忤逆，只走到焦尸前跪下，学着师哥的模样叩首。

“那他为何…”

待白鹤飞回太虚观上空，莫说静室了，便是养心殿已经烧成了一堆废墟。

“那就行…那就行…”

张修缘见状掸了掸袍，着正衣冠，在那遍布灰尘的废墟中跪了下去，对着盘膝而坐的焦尸叩首。

养心殿的火势顷刻而灭…

宁真闻言似是也回过了神，瞥了那焦尸后，神木然的往白鹤那而去。

张修缘走到那焦尸前，宽：“师姑不必多虑，以弟对师父的了解，他老人家走前肯定在笑，而且笑的很开心。”

养心殿的门墙梁多是木质，而静室中又多有古籍书册，火势烧的极快，也极旺…

“那便葬于后山……”

“好…”

那白鹤有灵，通晓人意，在空中绕了一圈，调转形便又振翅往太虚观方向飞去。

“不准哭！”

被唤醒的张妙善也红着眶跑了过来，捂着嘴看着那焦尸，似乎不愿相信一觉睡醒，师父已成这般模样。

待看到一盘膝而坐，前还着一把剑的焦尸时，她木然愣在了原地……

张修缘眉锁的瞪了她一，说：“过来磕，送师父最后一程。”

“师父……”

白鹤飞落。

张修缘摇摇，说：“师父为求仙缘了，这十余年一直在与心中的念斗争，依弟之见，师姑此番前来，其实是救了师父。”

张修缘撑起后看向一旁的师姑，问：“师父常去后山静坐，弟想将师父的遗骸葬于太虚观后山，师姑意下如何？”

小乌看着那烧焦崩塌的房梁，没有一办法，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他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嘴嗫嚅着，却又一句话也说不。

“师父不知以何面目面对师姑你，也不知以何面目直视自己的本心，这难不是一解脱吗？”

张修缘从鹤背上一跃而下跑到师姑边，待看到了那焦尸时，心神一颤，同样愕然愣在了原地。

宁真闻言面微变，忙拍了拍下的白鹤唤：“鹤姑，回太虚观！”

“……”

“解脱？”

宁真失神的站在一旁，看着师兄妹二人对着焦尸行礼，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