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他，泪满脸的斥问：“你为什么就不愿相信我！哪怕一回！！”

最终脚步落在了前院的大榕树前，他伸手摸了摸垂落的树…

那白鹤回首见自己背上又多了两人，也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随即振翅载着三人飞上青冥…

良久，不见踪迹……

宁真盘膝坐在鹤背，低看着那越发显小的太虚观，面上有着说不清不明的落寞。

说罢，他似乎不想让师妹看到自己这般落魄的姿态，打起神，撑起脱离了宁真的搀扶。

他像是个将行就木的老人一般，看着前的师妹，嘴嗫嚅的说：“我那两个徒弟，修缘福缘厚，妙善乃是生时便有异象的仙胎，都有仙缘在，劳烦师妹替我照顾一二。”

与此同时，张明也在抬看着那飞青冥的白鹤，两人的目光仿佛在某一刻接在了一起…

待看到不远的那座祈愿池，以及那只在石像中昏睡的小乌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不由失笑。

宁真愣愣的看着那倔的背影，似乎又与自己印象中那个聪慧过人、心气颇的少年师兄重合在了一起。

“已经错了…”

张明摇轻叹，不知是在叹息自己，还是在叹息前的师妹，又或者是二者皆而有之？

“我？”

她眶发红，脸上却了几分明媚的笑意，对着那背影问：“两位师侄我自会照顾好，那你呢？”

他站在养心殿外，仰着让光洒在自己那张晴不定的脸上。

宁真看着他的背影，似乎也看了他的打算，哀叹：“师兄，还没有到那地步。”

“师兄！”

白鹤看到一个怪老走后院，这边看看盛开的，那边摸摸葱郁的树，像是第一次见这观中风景似的。

张明闻言脚下一顿，都没回的应：“我虽散了功，却也还有几年可活，得趁此机会寻个接班人，也省的这太虚观的传承断于我手。”

他说着自顾自的转过了，像是下了某决心，便是眸中的血丝把白都染成了血，随即一把推开了养心殿的房门，踏了去。

张明看着天上的骄，受着心中难以压制的恶念，对自己，对师妹，对弟的恶念，忽然轻笑：“不能一错再错了。”

了…”

宁真似有所悟的，对着那离去的背影笑问：“师兄，那我还能来看你吗？”

它被惊的振翅飞到养心殿门前，伸颈蹭着宁真的手，轻轻啼鸣，似乎在说方才遇见的那老可真怪…

待受到心中那念肆意咆哮，辱骂自己，他脸上莫名浮几分不知是得意，还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摆摆手示意师妹可以走了，随即脚下踉跄的往观中后院而去…

他走过后院，走过诸殿，走过太虚观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留恋过往，又像是在某告别。

“你早些去云台山修行吧…”

“祈愿池

张明似是瞬间老了二十岁，睛中的血丝尽褪变得十分浑浊，发也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白。

说罢，他逆运内真气将丹田冲的破碎，浑经脉寸断，上孔随之大开，涌了一血雾…

“师妹，让你看笑话了…”

饶是以他苦修数十年的心也被那散功之痛疼的闷哼一声，脚下踉跄，额也随之溢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是信不过我自己…”

“想来便来。”

“她还是那般天真啊。”

张明轻叹而去，背影消失在后院转角，只留下一句：“赶回去吧，我要歇歇了。”

宁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坐上鹤背后，她手掐灵诀将养心殿中还在昏睡的张修缘、张妙善二人摄到自己旁。

“……”

张明收回视线后笑着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