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又挑了几面条，边埋吃边说：“我妈生下我不久就跟我爸分手了，两个人没领过结婚证也谈不上离婚，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爸还是婚，但带个孩确实不好再找对象，条件好的人家都嫌他带个孩......又是个女孩，我爷爷主要把我送人了，是我姑姑把我抱回来养的......我姑姑小时候也被他们送走过一阵......”

她一筷米饭一筷菜，闷不吭声地埋着吃。

明成匆匆结束通话，把一盘红烧排骨推到女儿面前，心虚地笑：“别只顾着吃素的，也要吃，你阿姨她心直快，你别放在心上。”

“我想起来要买一本理练习题，等吃完饭爸爸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吗？就在旁边的书店。”

桌底下，他踢了踢她的鞋尖。

父亲走了。

姈顿时喜笑颜开：“嗯！”

“不是我家的，你可以来。”

练习题还是没买成，饭吃到一半，继母电话又打来了，这次的借是她弟弟。

他态度拽拽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翘起二郎上半往后一靠：“我可没说要吃。”

“是你爸嗓门太大了。”

姈掀瞥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那是你爸？”

他拖长了尾音，不情不愿地吐三字：“长寿面。”

周呈提醒她：“你对面有人呢。”

明成瞬间松了气，边起边说：“那爸爸去结账就先走了，你有空了回来坐坐，你弟弟很想你。”

姈跟路过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麻烦加一副碗筷。”

“那你自便。”

姈也没什么好好招待他的心情，不吃就算了。

“你可以装作看不见。”

周呈在她对面坐下，“这你家的地盘，我不能来？”

姈望窗外驶上主路渐渐远去的黑汽车，再看前没还没怎么动过的沫茄，微微笑拾起筷继续吃饭。

他才不吃剩饭剩菜。

明成看了时间，犹豫着应下：“可以是可以，尽量快一。”

竟然知今天是她生日。

怼他就怼他吧，泪珠还啪啪地往下掉。

她激动地抬起，看到来人是他，表情瞬间又黯淡下去，“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长寿面估计不是这家师傅的拿手菜，一把细面上几青菜再窝一个荷包，清汤寡的看着就没胃。

周呈走到她面前站定，屈指叩了下桌面。

这些话没人跟姈说，都是她从邻居的闲聊中东拼西凑知的。

说完就挂了。

服务员送了碗筷过来，他打个响指：“再加两个菜，一个麻婆豆腐一个......”

姈戳碗里的米饭，抬起的瞬间换上笑脸：“我知，弟弟还小，爸爸你回去陪他吧。”

“嗯，爸爸你也吃。”

周呈后悔要这碗面了，“难吃？”

“嗯，能吃多少是多少。”

姈夹起荷包凉咬下个边角，糯糯地回：“还行。”

姈撇撇嘴，拆了新碗的塑料包装盛好米饭放在他面前，告诉他：“再加菜吃不完了。”

这是她的生日宴，怎么也得吃完。

“嗯，爸爸再见！”

她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得完。”

她闷闷地回应：“嗯。”

姈放下筷，两张纸巾鼻涕。

“你儿问你怎么还不回来，他想去游乐园玩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呈筷往桌上一撂，椅往后一踢猛地起走了餐厅。

明成放下手机，望向女儿不好意思地笑：“这个，小姈你看也快七了......”

姈又笑了，主动给父亲夹菜，父女间又恢复和乐的氛围。

她很久没单独和父亲在一起了，小心翼翼地请求。

一碗长寿面端上来，换走了姈手里的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