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炮又听了一遍以后，问李娟，

就这样，李娟念一遍，陈三炮一个问题，掐碎一个关节，四遍以后，李娟除了脖还能动，四肢已经像面条一样在旁，满脸泪和冷汗织，几度疼昏过去。

我有想早死了，不想当一个人人躲着的臭狗屎，很没面，我受不了。

“多少个字？”

我找过我妈，她不我，让我自生自灭，与她无关。

“是417个字，你记错了，再念一遍。”

不知多久以后能被收尸，据说人腐烂以后很丑，也很臭。

我找过我妹，她不认我，让我上消失，不要联系。

陈三炮没有反驳李娟，只是冷冷的说，

对了，我欠外卖大叔一块三钱，他帮我给你邮寄的快递，你要是有机会，帮我还给他，我不喜欠别人的。

信，

“爸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真好。

儿，陈松。”

李娟又念了一遍，这次她默默计算着字数，但是剧痛的膝盖和脚脖，让她不经意就会分心，慢慢的，再慢慢的把信又念了一遍，主动说，

信不算长，几百个字，但是每个字，都很有力量，字里行间透陈松对生活的绝望，对自尊的守，对母亲妹妹的怨恨，尤其李娟念，“别人欠我的，帮我要回来”的时候，吓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早死早省心吧。

“415个字，我记住了。”

你老了我也尽尽孝心，可能没机会了，这一，我欠你的，还不上了，不好意思。

现在，陈三炮上门了，看样，他是不怕麻烦了。

爸爸，这辈没见过你几面，一直劝你好好改造，早来，我也想过上几天有爸爸的日。

但是，别人欠我的，你要是不怕麻烦，帮我要回来，谢谢，爸爸。

李娟害怕了，比刚才见到陈三炮更害怕了，比掐碎她骨更害怕了，她哭着哀求，

这一遍，李娟念得很慢，也许是剧痛让她很难齿利，也许是她也被信中的内容刺痛。

陈三炮掐碎了李娟另一个膝盖，冰冷的语气不变，

这辈，谢谢你给我生命，但是我恨你，让我来遭这一趟罪，没过上一天好日。

李娟想继续说什么，但是陈三炮快速的掐碎了她另一只脚脖，钻心的剧痛，让李娟不能有别的想法，只是念信。

如果有选择，下辈我不当人了，当人太苦了。

“三狗，我也是没有办法，他是先天有病，又治不好，当初你说他是老陈家人，给你了与我没关系了，我不也不算过分啊。”

“再念一遍。”

虽然死后，比狗屎还臭。

“再念一遍。”

是的，我恨你。

李娟双瞪圆了，一开始没说让数字数啊，现在问这个，有欺负人了吧，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来，陈三炮没有给她很多时间，掐碎了李娟一个膝盖后，

爷爷捡破烂很辛苦，现在走了，也不用为了我受罪了，这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