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总嫌我太过仁弱，十三岁那年将我丢了军营，让我跟着二哥一同在军中历练。行军半年，日晒雨淋，加之条件艰苦，便黑瘦了不少。”

“没有。”大概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纪王低低笑声，，“那真的就是我。我发育得比同龄人晚些，十四岁之后才开始穗似的长。”

记忆的薄纱被突然掀开，徐南风倏地瞪大，呼一窒，良久才发一个暗哑的音节：“……啊？”

徐南风回忆起七年前在堂搭救的那狼狈少年，再看看纪王如今温如玉的俊颜，满脸的不可置信，：“等等，你是当年的那个又黑又瘦的小乞丐？！”

“他们将我至空无一人的堂里，威胁我上的银两和玉佩，我自然不依，双方便打了起来。只是我重病未愈，虚弱，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便挨了不少拳脚，衣裳也破破烂烂的……”

“……”纪王无言片刻，：“也只有你敢叫我小乞儿。”

可是，可是……

“为了不让人起疑，我特意换了平常百姓的布衣，故而你不曾认我的份。”纪王神凝重，将过往的重重迷雾一一拨开，真相来，“当年的我痛失手足，心中悲痛，虽换了衣裳，却忘了解下腰间的古玉玉佩，被一群抢劫为生的洛无赖盯上了。”

徐南风磕磕地‘你、你’了半天，仍是跟梦似的，懵懵懂懂：“当年我救的，明明是个又黑又瘦的黑猴，站在我面前，只能看见白和牙齿的那！”

“傻，你果然不记得了。”纪王无奈，摸到徐南风的手，握在掌心，低声，“七年前，为前太的二哥重伤未愈，英年早逝。那时我染了风寒，父皇不让我送二哥的灵柩殡，我便偷偷溜了皇，在四方街上为二哥送行。”

纪王自顾自

徐南风登时一颗心到了嗓儿，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支吾：“我，我猜不。”

她想起来了，确然有这么回事。

总一男装打扮的自己。

她特地调了‘黑’‘瘦’二字，又伸手在耳旁比划了个度，“个只到这个位置，比我还要矮一截！怎么可能是你！”

“正当我又饿又渴，打算殊死一搏之际，你现了。”

纪王无奈一笑，“也难怪你认不我来。”

还可以这样？

徐南风依旧不可置信，喃喃：“我不记得有遇见过你。”

“咦，画得不像么？”说罢，纪王自嘲似的轻笑一声，：“或许是相隔年岁太久了，记忆有些模糊。”

纪王一说到这，徐南风便猛地瞪大双，回忆如般涌，在她脑中叠浮现。

“第一次见你便是在四方街的堂里，你一红衣，英姿飒，轻飘飘地降落在我的面前。”

徐南风呆若木。

“不是，你，你……”

“你以前那么丑么！”徐南风真的觉得自己前十九年的见识要被颠覆了，愣愣，“你以前那般黑瘦，怎么如今变得这般俊朗了！”

又惊悚地盯着纪王：“你是易容了吗？”

徐南风张地攥起了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少玠所画的，是谁？”

纪王望着她微笑，那一个温柔的笑容里，仿佛横亘七年多的岁月，沉淀了太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