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徐南风被他这句话所打动了。

她下意识将手背覆在脸

可直到方才刘怀将歌姬舞姬的事和盘托，她心弦第一次有了动。

亲事定下后，她时常告诫自己：“我不会对这个男人付情，也不会长久地留在王府。刘怀，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短暂。”

“哦？”纪王笑了，饶有兴趣，“传闻中的我又是何样？”

这算是变相地安他了。

他顿了顿，认真：“我从未碰过她们，只是苦于没有理由送走她们，说到底，还是你帮了我，刚巧让我借成婚了结此事。”

“哪里，不过是会耍几个架，认得些字罢了。”徐南风鲜少被人夸赞过，登时脸颊发，红到了耳朵。

：“在我十七年那年，父王曾送了一双歌姬舞姬给我，当是我的生辰贺礼。因是皇恩赐福，我无法拒绝，亦不能转送他人，便将其养在了府中。”

这下，到纪王怔愣了。

徐南风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茬。

懦弱，无能，毫无主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于这段因利益结缘的婚姻，徐南风一直是游离在外的，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数年以后恣意天涯，铸剑为犁的自由生活。

“少玠心豁达，令人钦佩。”不知不觉中，徐南风的心防消失了，渐渐的竟能以平辈的份与纪王谈。她淡淡，“左丘明盲而写，要离断臂而杀庆忌，孙膑受刑而败魏军，是故翁失，焉知非福。”

徐南风不忍将这些残酷的辞藻说来，只好婉言：“总之，贬损大过褒扬。”

心里有些，又有些茫然。因家中关系复杂，徐南风早已习惯了孤独，刘怀的温柔和关切就像是一只侵犯了她领地的兽类，这让她无所适从。

“南风在想什么？”纪王低沉又温柔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第11章鬓蝶

思忖了一会，徐南风毫不介意地说：“少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们，侧妃还是妾室，都由你来决定。”

不过本就是协议婚姻，各取所需，便由他去罢。

徐南风有些尴尬，低声说：“这是件小事，少玠不必专程来告诉我。”

她抬起，将被风的一缕鬓发拨至耳后，若有所思：“少玠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这让徐南风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

原来竟是这样。

纪王这是在提前给自己打招呼，将来府后要她拿正妻的宽容大度来，视那歌姬舞姬为亲妹么？

纪王赤诚无私，对未来的妻充满了呵护和尊敬，哪怕这个妻只是逢场作戏。

纪王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生动而真诚，：“我只知南风武艺卓越，却不知也博览群书，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他哑然了片刻，方失笑：“南风误会了，我并非此意。前些日，我以我们要成婚为由，将她们二人打发府了，我……”

纪王一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仍旧好脾气地笑着，说：“你知么，人的耳目都是有欺骗的。自我双目失明，反而能屏蔽迷惑，看清许多事情的真相。”

“要说的。由我亲告诉你，总比将来你从别人中得知要好得多。”纪王微笑，“不论夫妻还是盟友，不可失之于信，不可毁之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