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议政厅回来后，黑凝雪就整天傻笑，惹得事的工心里发，“那个家伙该不会疯了吧，居然和石说话。”

“我们当初还怀疑她，甚至在背后说她为了开辟疆土才带我们来的。”

“女王果然不会抛弃我们的……”

“黑凝雪……”一个族人喃喃，“你真的是黑凝雪？”

黑凝雪痛苦地闭上睛，“对，是我。你们想笑就笑吧……”

伶牙俐齿的莉迪亚也好，冰雪聪明的黑凝雪也好，这一刻都不知该怎么办才能把这个场圆回来。

她的脑海中幻想了站在不笑后的模样，在沙盘前共同指江山，奇谋致胜，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势如破竹。最后他们将会打下一片伟大的疆土，在光耀的圣殿上为对方带上冠冕。

她脏兮兮的素手在额上随手抹了一把汗，“这位不笑大人可真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呢。”

安泊尔鄙夷地看了他一：“什么证据？”

安泊尔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绪：“那会是谁呢？”

黑凝雪眯着睛偷偷看去，好些族人竟然在抹着泪。

面对安泊尔的请教，卡尔一脸满足：“两位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最近就遭遇过一个非常擅长火的女人，她的军队恰好就在附近……”

黑凝雪不由心澎湃起来，甚至陷了好的畅想中：“先要个女孩吧，长公主一定能继承我的貌，再来个男孩来继承他的智慧……啊，不对，我也聪明的，应该是我们的智慧……”

“莫非，他真的可以看穿我的内心？”黑凝雪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羞赧，“假如我遇到的不是冰狼王，而是他……那该有多好……”

艾在旁憨笑：“看样我们确实晚了一步，‘炼化残章’已经落红馆的手里。”

“没想到她真的没有骗我们……”

沉默。

卡尔，“这样倒也省事，我本就要剿灭红馆，给弟弟报仇。传我命令，我们这就发……”

卡尔在安泊尔劈碎的碎石中捡起了一小块，放在安泊尔手上。只见上面写：“……主祭人：莉迪亚……”

“又是在逃公主的一天呢。”采石场里，黑凝雪乐呵呵地往背篓里装着石块。

但她预想中的嘲笑声并没有到来。

.

莉迪亚率先回过神来，“没错，她为了请红馆之主把你们从冰狼堡里救来，自愿承担了这样的罪责。”

她试着仰起脸，好让泪不那么容易下来。看到了往日光鲜亮丽的族人如此的丑态，他们应该会笑话我一辈的……偏偏族的寿命又很长……

耳旁只有远工人们叮当作响的锤打声，机械地发：叮，叮，叮……

看来没办法继续装傻了。

“黑凝雪……”

卡尔心中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从艾的建议，暂且收兵。

“她是为了救我们，才甘愿在这里受苦吗……”

一个穿着肮脏麻布裙，正在采石场搬石的女人，用皇族的吻自居。更糟糕的是，她的脸上还抹了一手黑灰的污垢。

“谁在直呼本名讳？”黑凝雪顺回答。回过来，却看见惊愕的莉迪亚，还有同样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几个难民……从冰狼堡逃来的族难民。

其他工匠们本来就忌惮这个族的女人，现在更是躲得远远的。恰好黑凝雪也懒得搭理他们，这下反倒是图了个清净。

啜泣。

安泊尔顿时沉默无语。

黑凝雪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他说的话语，简短而炼，但似乎每一句话都切在了要上。而且似乎冥冥之中，他的每一句话都在铺垫着她的思路，仿佛他已经知自己要说什么了一样。

“殿下，我们的士兵已经损伤惨重，也快吃完了。”艾在旁劝解，“不如暂时退回冰狼堡，重整大军再对付红馆？”

卡尔瞅了瞅熏黑的屋内，“我看是有人劫掠了这里又怕被人发现，就放火烧掉所有线索，故意立个石碑，让人以为这是蛮族人的行径。”

若不是手里这块石一时举不起来，她真想用它把自己的脑袋打烂。

安泊尔哼了一声，“这推理牵得很。这附近有三座黑钢帝国的矿场，他们也擅长使用火，也有不少贵族领主和军队。”

艾猛一击掌：“对呀，‘枪火公主’莉迪亚！”

黑凝雪觉得自己社死了。

安泊尔一时语。

那些族人顿时破防。有些人捶顿足嚎啕起来，有些人跪求莉迪亚饶恕黑凝雪的罪行，有些人奋不顾地冲破士兵的阻拦，似乎想帮黑凝雪一起搬石……

“好吧，看来这聪明人的形象并不适合我。”卡尔故作潇洒地说，“我只是发现了个关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