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沉思了片刻：“算了。”

“真不错。”不笑拈起一个瓶来，“还要确保药剂工厂成本下降后，工匠收能够上升……”

族中真正掌权的是暗黑七贤，黑凝雪所属的二十四将大多自嘲只是个级兵。但若是真的站在族底层的角度，说是贵族也不为过。

前者是不敢相信不笑竟然会去冰狼堡救族的人，后者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自己竟然完全不知。

“炼金所需要熟练的工匠。”不笑摸着手边的炼金法，“据我所知，族的炼金术十分发达。”

看黑凝雪目光呆滞，不笑又问：“你觉得平民会无故相信一个贵族吗？”

“是的，我带了不少擅长炼金的人来到冰狼堡。”黑凝雪甚至有些激动，“没想到您会愿意救他们……”

说话间，她举起这个瓶往地上狠狠砸去。

黑凝雪睁大了睛看着莉迪亚，莉迪亚也睁大了睛看着她。

“太惊人了。”铜锤仿佛看见了成群结队的商人踏平了易所的门槛抢购这瓶的画面，“希尔斯女士，您简直就是工匠中的女神。”

黑凝雪连忙问：“那该怎么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黑凝雪穿着一净的麻布裙，赤足走了执政厅，来到不笑的面前一言不发先跪了下来。

莉迪亚连忙安抚，“不会的，别看他这个样，其实并没有那么残酷，最多就是……”她突然想起科尔松祭坛上那三个终日被大火焚烧的祭司，心里也有些发。

“简直就是个无良老板。”莉迪亚哼哼唧唧地着会议纪要。

克鲁斯忽然敲门来，“不笑大人，罪犯黑凝雪到了。”

希尔斯被他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全是我的功劳，那些孩们也很努力，光是料就换了两百多。”

“在族的世界里，”不笑忽然问，“你应该也算个贵族？”

他们贫困潦倒的时候，看见的只有衣着华贵的黑凝雪在冰狼堡里享受生活罢了。他们怎会相信这样的自己？

黑凝雪了嘴，这是她有会的事情：“我煞费苦心带他们离开，他们却在最后的时候抛弃了我……”

“你该不会是想他的鞋吧。”莉迪亚在旁震了个大惊，“你可是‘神助巫女’、‘冰狼堡女王’，表现这么卑微确定没问题吗？”

不笑示意她站起来，莉迪亚起给她拽了个椅过来，“好吧，这位‘囚犯小’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说，我们尽量满足合理的诉求。”

黑凝雪小心翼翼地问：“是要对我动用剥的刑罚吗？”她虽然已经好了极坏的心理准备，但这样的惨痛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魂晶瓶要低一半，目前不良率已经能控制在3个以下，更重要的是……”

“救人不难。”不笑正襟危坐地看着黑凝雪，“难在救人心。”

这个问题就像个闪电劈中了黑凝雪的脑袋，她突然意识到问题的源究竟在哪里：也许她能够善待格丽斯塔，但城堡外面的那些族人呢？

“不了不了不了！”希尔斯最受不了这场景。

“公主殿下莫非以为我是来诉苦的？”黑凝雪向莉迪亚行礼致谢，“工已经很照顾我这孱弱的，只安排了些收集碎石的工作。若是真让我抡锤砸钢钎，我恐怕会被锤抡飞去。”

“哇喔！”铜锤惊叫一声，但那个透明的瓶却在地面上反弹了几下后停下了。他捡起瓶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居然一裂都没有。

“让她来吧。”不笑。

“哈？”黑凝雪怔住了。

莉迪亚也愣在原地，下意识地问，“你在说什么？”

不笑想了想，又开：“市政厅的走廊，可以考虑作为‘名人堂’，可以挂上对城市贡献卓越者的画像，比如希尔斯女士。”

“来得正好，”不笑突然问，“你……能不要脸吗？”

不笑一个神，铜锤立刻会意：“必须的，必须的。”说着就把她拉到一旁起思想工作来。反正他已经承认，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磨泡”。

莉迪亚在他后不自觉地嘟起嘴来。开只说让她编写神话，现在又把编写课本的工作丢给她了。

“记下来。”不笑在旁吩咐，“都写课本里去。”

“我安排了一场劫狱。”不笑平静地说，“近日会有两百人左右的族人来这里避难。”

黑凝雪倒是满脸正经地说：“那些份都是过去，现在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囚犯，卑微一些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