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令下，那些冰狼护卫立刻将那侍女捆绑起来。钢鞭在空中挥动，发骇人的“嗖嗖”声。

“请各位明白一件事：你们要活命，妾也要活命。活命的方法有很多，但若是想用这个东西作为条件……”黑凝雪拈起羽扇指着自己的脑袋，“那可得小心传言中‘险狡诈的神助巫女’咯。”

黑凝雪回过神来，“怎么了？“

黑凝雪环视着侍女们，“妾知这个屋里还有人心怀二心。妾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愿意效忠就留下，若心存顾虑也可以离开这里。妾以‘神助巫女’之名起誓，绝不求，也绝不追究过往的事情。”

“尔森……”格丽斯塔刚提了个名字，却被黑凝雪用神制止。

“请各位过来，并不是想让大家看看叛徒的下场。”黑凝雪本就是一黑纱，此刻看上去更像是参加葬礼，“这位姑娘虽然是某人派来监视的暗桩，但归结底还是大家的妹，不能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妾召集大家过来，也是为了让大家与她告别。”

黑凝雪虽然平日里生活挑剔，但对待下人们却十分大方。虽然她们大多遭过她的责骂，但不少人还是对她有好。看到她这样重视一个侍女的死亡，再联想到羽灵夫人寝中莫名失踪的人，有几个侍女竟然忍不住泣起来。

黑凝雪晃晃手，表示不碍事。她又呆立了片刻，长长地舒了一气，喃喃：“抱歉，妾也只想活着而已。”

说话间，他的权杖上激烈的雷电光芒轰然作响，大的电瞬间贯穿了那个侍女的。

所有人都看得来，这并不是通并擅长火焰魂术的黑凝雪所为。

十五鞭过后，她痛到喊不声音来。

看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尔森故作抱歉地向黑凝雪施礼：“没想到她虚弱，没扛得住老夫这一鞭，请各位赎罪。老夫还有要事在，且容先行告退。”

这情况在黑凝雪的预计之外，正想喊人取冷来泼醒这人时，尔森突然走上前来，目凶光：“竟敢在我们面前装死，莫不是想尝尝老夫‘雷霆鞭’的厉害？”

“王妃......王妃殿下？“格丽斯塔看着呆愣在那里，脸发白的黑凝雪，忍不住又叫了两声。

“应该有人会想知，她是怎么死的吧？”黑凝雪示意格丽斯塔掀起尸的衣服，了斑驳错落的伤痕。

难难这就是真正的廷斗争？每个人的命运都会随时被改变，没人知下一刻谁会被送往地狱。

“王妃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着，她示意格丽斯塔把那尸送去埋葬：“但是，如果三天之后还有人心存侥幸，不妨再看一她的下场，再想想某些人是否真的值得你们托付命。别忘记，大家的初衷是在这世里活下去。”

那些士兵的力气肯定比格丽斯塔这样的侍女要大得多。仅仅一鞭，那侍女发的惨叫声已经振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妾不想针对任何人。”黑凝雪淡淡地说，“你们也知这是个世，无论是权贵还是仆，谁也不知明天会怎么样。为了活下来，很多人都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自认为是一个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完全无法想象貌似忠厚的尔森竟然有如此狠辣的心，竟然能如此杀伐果断地决了自己的暗桩。那若无其事的神，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说完他不等黑凝雪反应，顾自持杖而去。

侍女们低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尔森大声问。

那侍女全不受控制地搐起来，鼻中不断吐白沫！在搐了一阵后，她的又突然在地，气若游丝。

格丽斯塔摇着铃铛快速穿行在城堡，二十几个侍女急匆匆地跟在她后。仅仅一刻钟，她们已经分列两旁垂首侍立在黑凝雪的屋。屋的中央，还躺着那尸。

特科兴自然见不得有人比他更“”，一看尔森走了，立刻带队躬告退。大门开合之间，房间里瞬间恢复了空旷。

格丽斯塔说：“王妃殿下，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说着她从怀中掏手绢盖住了那侍女凄惨的遗容。

仅仅三十鞭，她已昏厥过去。

黑凝雪说定了定神，“格丽斯塔，去把派给我的侍女都喊过来。”

格丽斯塔上前探了探那侍女的鼻息，“王妃殿下，她死了。”

他很快就认清了形势。

黑凝雪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