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立刻抓到重：“投降？”她反应过来，悄悄看周围陌生的士兵，低声问：“越藩的军怎么就成降兵了？这才几天呀。”

吴邵双目尽是血丝，呼一浊气，果断：“换路，剩余的人都跟了！”

魏军医解释：“这些投降的军里有很多祁宁人，和咱们黎州卫是同乡，心情不好唱歌唱的都一样。唉，也是不由己。”

她拄着树枝跟军医们下山，从早上一直翻到下午，双酸痛，肚也不大舒服，当夜幕下闪着银光的江映帘时，她几乎泪盈眶。

无星无月，江被灯照的闪光。

那些人样貌邋遢狼狈，手里没有兵，船放着空空的弓.弩，火堆在船尾。他们的衣服破损很严重，肤上有泡过、火烧过的痕迹，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命的战争。

大雨从时下到卯正，东方终于微亮，吴邵的盔甲透了，独自半跪在船，犹如石像。

终于不用爬山了……然而好像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岸边竟停着齐刷刷一排船只，带着腥味的风从面刮来，罗敷辨识血的气息。走的近了，她才看见船上有人，但并非是熟悉的黎州卫或河鼓卫。

不多时船就缓缓地开动，黑暗里突然响起低徊的歌声，起初只是寥寥几人在哼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去，凄凉的调在江上久久回。

她一直在自个帐篷里休养生息，养了六七日就上路了，期间两耳不闻窗外事，

灯在船上。

原来不止绥陵城的堤坝，两侧的天然屏障都被炸得粉碎，黎州卫库房里的火药，恐怕都在这一盏茶的工夫内耗完了！

只有闪电供给光亮，吴邵着气让船重新恢复行动避开火药，用耳朵判断船只被江冲走的数量。战船此刻全然成了蝼蚁，在蜿蜒曲折的里横冲直撞，那些张皇的叫喊烙铁一般刻在他的，他太青暴起，瞪大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方向———仍是看不见多少士兵在咆哮狂怒的波浪间失去踪迹。

鹰船在中心打着旋，掌舵的士兵挥汗如雨，力图控制方向。上游河变，的力量当面扑来，立时将轻型船只推向江心。连环舟上的铁索连了起来，鹰船不得不跟它们的位置，突然疾风掠过，一朵黑漆漆的乌云飘到上空，豆大的雨劈盖脸地朝士兵们砸下，好几盏灯笼葬。

十个军医停下脚步，黎州卫不声不响地现了，顺序登船，军医们被分为三组。罗敷分到的船在排在前面，她坐船舱就不想挪步，不知外面的情况。

第154章东

他拿起酒猛几，圈隐隐发红，罗敷想向他询问，可又碍着人家正伤怀，不便打扰。

罗敷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却也能从曲中会一丝一缕绵密的哀怨，旁边一名军医跟着唱了几句，被咳嗽打断了。

副将狼狈地抹去面上汗，朗的声线带了哭腔：“将军，一半船都不见了！这条河……下面是断崖！”

他的脑从未这么清醒过，可是对方心设计的局下了血本，这么多炸药瞬间同时炸开岩石，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夜分外漫长。

罗敷受够了的天气，尤其是快要夜的时候，树木发各各样的怪响，是山雨来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