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雨也大的怕人。

一个指挥使：“火被浇灭了，明早山坡上光秃秃的一块，总算方便我等勘察地形。”

潇潇雨把他的嗓音冲刷得稀薄，明绣急急：“余大人没有伞，女郎先让他来吧！”

“半路上突然下大雨，余大人把我送回来的。”明绣不好意思地说。

风里传来熟悉的气味，斥候们傻了，地上何时泼过油？

他们顾不上匹，一个个飞快地四散躲开，可脖上却不寻常地。等反应过来时，自己上已经满是火苗，有人下意识在地上打试图压灭，立整个人都了火海里。地上全都是动的油脂，沾了火星便肆无忌惮地汇成火海，他们捂着脸惨叫，很快就被烧的面目全非。

外这么差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除了山里也没哪儿了。她素来怕声音响的东西，从敲锣打鼓到爆竹雷声都是，总觉得心里不安稳，那一连串响仿佛敲在，闷得不过气。

罗敷缩在帐篷里，明绣先前看有月亮就去取，到现在还没回来，她有些担心。

其他人见又下起雨，那怀疑的心思被浇了个透，骂骂咧咧地责备派去的队伍没用。第一次山就有去无回，不是在全军面前丢脸吗？

帐帘一掀，小女郎半张漉漉的脸，油灯下和猫似的，显然是走路上摔了跤。

放火的人掐着时辰，等火放的差不多，人也死的差不多，便抬望天。

正争持不下时，忽地空中闪过数雪亮的光，指挥使们探，竟是下起了月亮雨。大块的天空电闪雷鸣，紫的电尾狠狠劈在树林上方，甚是狰狞可怖，而东边一梳半月悬浮在蓝的海洋里，被云温柔缱绻地拥着，说不的安宁祥和。

余守中在外面局促：“举手之劳。不过秦夫人，之前山坡上走了，听说陛下那边的帐好像也遭了刺客……刚才路上碰到主营的人求药，本想来这里找魏军医同行，但他不在，可否麻烦秦夫人和下官跑一趟？”

林外的匹蓦地嘶鸣，斥候捺不住，借着夜跃下土坡，只见匹旁站了个人影，手上拿着个布袋，刺鼻的烟味遥遥地飘到鼻尖。

是他们袋里的打火石！

月光稍稍亮了几分，照在大鸟琉璃般的睛里，一大一小两个棕的圆圈十分怪异。

那瓢掉到火里了，火焰又腾起三尺，原来那里原先装了好些油，现在不知去。

嘎啦嘎啦的响声现在他们，伴着凉飕飕的。首领惊了一，仰看去，却是只大鸟扑棱着翅膀停在枝上。

大鸟在树上懒懒地俯视着，脚爪一松，丢下个空的瓢。

骤雨哗哗地砸在帐篷上，士兵们在稻草堆里阖上，被雨声勾起万千思绪。

罗敷想起余守中憨憨的老实面孔，在狭小的空间里抱膝沉思了片刻，发觉侍女焦急又懵懂地看着自己，像是不知她为何这般犹豫。

谷外的军队发现了大盛的火光，等不到派去的人回来，意见分成两派，一半人主张现在就去放火的地方，因为那里肯定埋伏了黎州卫，一半人觉得等天亮再带大队山方为上策。

“秦夫人！”余守中抹了把

一撮火光从不速之客的手里悠悠地掷向地面的枯叶，几乎是眨间，那片土地就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