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东海先生虽然是我夫君，但到底年长我许多，他边的亲近人，未必便和我亲近了。咱们年纪相仿，我不和你多说说话，还能找谁呢？”

周氏连忙在后介绍：“是我女儿，叫她来帮忙收拾房间的。”

罗敷：“……阿？”

周氏初嫁的夫婿姓，壮年早逝，留下周氏一人，带着幼女艰难度日。遇上灾年，走投无路，饿倒在一个铺门。那铺里

女郎听到声音，抬一望，连忙就地躬行礼：“夫人。”

罗敷没觉得这瘦伶伶少女怎么“手劲大”了，多半是母亲的错觉。地板倒是得光锃亮，可见劳作辛苦。

看来她的份已经尽人皆知。

罗敷尽可能的表示理解。白营难真的风异常，怎么这么多不是亲生的孩？

第17章明绣

罗敷拿主母的气场，笑劝：“你在白营里住多久了？我初来乍到，许多地方不熟悉。男人们毕竟不方便问，还得多仰仗女郎解惑。再说，你也知，我……”

但明绣接下来讲的世，又和十九郎不一样。

舍和舍，绕过一个小渠，穿过一片蔬菜地，这就到了家眷聚居的院落群。几个年轻女郎在扫地洗，见了周氏都打招呼，有的叫阿婶，有的叫阿姑。

明绣看她惊愕，难为情笑笑，解释：“我非阿父亲生。”

周氏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笑：“这屋许久没住人了，灰尘太多。男人也不方便来。这丫手劲大，让她来，净。”

接着督促：“继续活儿啊！别小里小气的！秦夫人又不吃人！”

少女羞怯不说话。

等周氏走了，赶让她歇，问她叫什么。

而见了罗敷，无一例外地腼腆低，轻声唤：“夫人。”

“主公夫人”平易近人，谈吐用辞也没见得多晦涩，简直如同平民家的女郎。

少女这才稍微放开，轻声自我介绍：“小字叫明绣。叫我阿也行……”

迅速回忆了一下今天凌晨，让十九郎提溜上背，抄在怀里的窘况。腮边成功地涌上两抹羞涩的红。

罗敷赶让她免礼。心中快速梳理——那便是刀疤脸大叔颜的女儿，好歹也是白营正式的弟，如今却给她当女婢！

人往走，由俭奢易，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有些适应了“主公夫人”的份。

她材瘦小，两瘦瘦的胳膊支在地板上，显得袖无端大，好似鱼摆尾。

罗敷再次生罪恶——但比起一天之前，这罪恶已经轻得多了。

当今女闺名不常公开，亲近之人称呼时，往往便以姓代之。譬如姓梁的便是阿梁，姓杜的便是阿杜。罗敷姓秦，在乡亲街坊中就是“阿秦”，方便省事。

可是……她父亲不是姓颜吗？

只见一个妙龄女郎，虽非绝，却也秀气，梳着一垂髻，一素净衣裙，正跪在帛画屏风前面的地上，任劳任怨地地板。

到里间，微微吃一惊。

周氏事效率惊人。昨天晚上，罗敷是临时宿在书房临的客舍。而一晚上的工夫，周氏已经给她打理一个整洁闺房，里面窗明几净，铜镜、面盆、香炉、坐垫应有尽有，居然还有个小小梳妆台，不知是什么木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