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饱了。”说完揪着蜻蜓，亟不可待地去找小顺。

午后时分，整座乾西二所里静得不闻声响。微风轻拂，风声中似夹杂着扭的嘤呜轻，鬼魅游魂一般，飘忽不定。

不过没人来正好，那小东西也就只敢养在这鬼住的冷里。

捡是把她捡回来了，能不能活下去得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他一个老太监，可没恁多的闲功夫照她。

办好了差事，他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松了很多。

殿上碎金刺目，看到日偏正，心里又暗暗着急。

陆安海见状顿时松了一气——王妃亲自下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必是王爷喜。得咧，就是这菜了。

中像这样空置的废弃院有很多，废久了，脚下的砖石太久无人踩踏，细里长矮不低的杂草，墙与上也都已斑驳褪漆。

抬脚跨过门槛往里走，听那角落黑漆的破窗内传来小儿细细弱弱的哭啼，一路上着的心适才塌拉下来。

有得住都是她的造化。

一脚踏御膳房，掌勺的正在打徒弟，太监打徒弟都是往死里打的，谓之不打不成气候，打死了也白打。那锅铲打在徒弟瘦薄的后心上，徒弟哎哟哎哟痛得直哆嗦。陆安海边走念叨着：“轻着些，轻着些。”

瞧瞧，都说是草贱的命了吧，饿了她一通宵一早上，这还吊着嗓哭呐。舍不得死，拗着一劲要活，他倒是看她还能活到多少时候。

中有规矩，戊正过后门上锁，没差事的太监都得。从上一顿到现在得有八个时辰没喂，也不晓得这会儿饿过去没有……好饿死了，两厢省事，免得再大还不好藏。

乾西所一共有五个所，每所三院，陆安海把小女婴藏在了西二所最的内院闱房里。这块地儿气重，平素太监女们都是绕着走，不怕被发现。

小东西卑贱，命里没福享，冒着命给她偷了儿羊，结果吃了长痱，还拉稀，拉了他一袖。多么晦气。后来就换作喂粥油，这玩意没滋没味的，她倒是吃得舒坦了。吃饱了就睁着乌亮亮的睛，吐着小看自己。也就只给她喝这个了。

呵呵，小东西，他倒是懂得提自己的母亲。楚昂勾好笑，接王妃的心绪便增了几分：“你想她，也得父皇先把朝堂之事先好。”

他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却是飕飕。微胖，肩膀略歪略歪的，过之带起阵阵凉风。

他十二岁那年的，是个没人要的孤孩，底下没有弟妹，不晓得拿这样小的娃娃怎么办。怕她饿死，每天隔上一两个时辰就悄悄地溜过来喂。

旮旯角的矮闱房

过内左门往景和门绕，大中午的西二长街上没几个人影儿，走到就是乾西五所了。老久没人气的地方，只有前朝几个被废的妃在这里住过，这会儿隔殉葬的妃淑女应该都已经被送上路了，一清悄悄死萋萋的味，不晓得今后又要添来多少冤魂野鬼。

里的女睛长在天上，当面背面的不把太监当人看，陆安海对女可没好，对女生的那就更没好了。

第7章柒荷蒸豆腐

自己走去锅里舀了儿稀粥，背过把表面的一层粥油倒小瓷壶里，就往御膳茶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