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朔嗤笑一声，双目赤红。

“我这一生……自认无愧于天地，可对寸心和回澜……我亏欠太多了。荆棘海的千年囚禁，我没法相救，只想着，再忍忍，再忍忍就好，我们终有相见之日。却不想，再相见，却成了永诀。她魂飞魄散那一日，我真盼着，自己也能随她一去了。可偏偏，她却不允，让我好好活着，真是可笑……没了她，我如何还能好好活着？”

这是一回，寒朔在闻歌面前，袒了他心里的痛苦与遗憾，这些，从前，对于闻歌而言，都是猜测，这一刻，真正直面，闻歌才知，她还是想得太简单。

说到后来，寒朔的嗓音已经沙哑，里隐隐了泪，而闻歌，却已经听得泪满面。

“你失踪了整整四载，音讯全无。这四年来，我一直在四寻找你的踪迹，却没有想到，你竟是心甘情愿，被困在了这幻境之中。”

不！他当然应该认得她。就如她与顾轻涯坠境时，也认得那条巷里的每个人，记得发生的每一件事一样。

寒朔望着她的，中各情绪飞转、纠结，片刻后，才归于沉寂，淡淡问，“你为何会在此？”而后，仔细看过之后，眸中泛起惊，怕是已看她不过是一缕神识了，“你……”

而闻歌，在寒朔面前，是从幼小一长大的，如今，哪怕是上差距已经很小，但站在寒朔面前，她心理上便已于劣势，觉得是被他居临下地望着，何况，那双已失去了方才的温与欣悦望着她，带着锐利的探究与审视，让闻歌不由自主地，就是连忙垂下了去。

寒朔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妻女，这一幕，是在现实中，从未有过的温馨与幸福，即便被撕碎了，他的中，还是残留温。

扭往他后看了过去，见到了少女时候的母亲，闻歌即便明知那是假的，心里还是不由着发涩，她尚且如此，也难怪寒朔心甘情愿沉溺其中了。

只怪寒朔太习惯于隐忍，即便醉到不省人事，他的痛苦，也只是轻描淡写。

第463章太累了

寒朔不知何时已经从那屋檐下站起，三两步走到了她跟前。

“然后……我想着。活着，便活着吧！我该活着！我还有

既然，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闻歌便也不想打什么虎了。

闻歌心中登时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前一暗，她抬间，便撞了寒朔沉寂的黑眸。

这么说……寒朔也知，这里本就是幻境？

寒朔的辈分在那儿着，即便是他拥有不老的容颜，但他鬓角却还是因那些伤痛而染上了霜华，显了两分老态。

闻歌在女里算是挑的了，但在寒朔面前，还是矮了大半个。

认得她？

闻歌里登时冒泪来，“我自然是来寻你的。”

“你说的不错，我又何尝不知都是假的，可是……闻歌，这些年，喝醉了的时候，我不只一次地想过，若是当初，两界没有大战，若是我没有接了天帝诏令返回三十三重天，而是隐姓埋名，与寸心就待在这相思湖畔，那你娘……回澜便会在这里生，被我们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地养大，而不是刚刚世，便经历那般的磨难，一生命途多舛，到最后，还要背负上之血的宿命，拿自己，去为这个天地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