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歌不知该如何作答，即便有些事，她与焉若都该心知肚明才是。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过闻歌姑娘吧？我家少主的名讳更是，焰迟。”

“什么意思？”焉若嗤笑一声，“闻歌姑娘以为，我为何知唤你肖夫人？”

焉若转望着她，笑了，只那笑意，在闻歌中看来，充满了恶意的挑衅，让她不舒服极了。

最后两个字，被焉若咬在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瞧见闻歌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焉若极是满意地弯起笑了，“我就说嘛，有些事，哪

闻歌起先听得心里奇怪，到了后来，却是眉心攒，双目陡然一锐，“你什么意思？”

闻歌白着嘴脸，已经懒得去回应焉若，反正，她想要说给她听的，她自然会说，她听着就是。即便心里隐隐不安，也听着就是。

然而，不等她声反驳，焉若便已是讽笑，“这几日，装着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真是辛苦啊！我还以为，你当真是铁石心呢！没有想到，你还会掉两滴，也不枉我家少主为了你，将命搭上。”

恍惚间，面前又是一幕幻象。

冰棺内，腾腾白烟缭绕，闻歌过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晰起来。

想逃就来得及的。

棺内人的面容，映她眸中的刹那，闻歌不知为何，骤然脑中，便是一片空白。

闻歌望了望那双闭的，这一望，双便有些离不开了。

闻歌下意识地回看过去，焉若不知何时来的，就站在她后，一双丹凤探究到有些锐利地盯视着她。

闻歌却是一愕，下意识地摇。不！她怎么会哭？她本来就不哭，何况……她为什么要哭？

闻歌诧异而茫然，这是怎么了？

她见过的，她分明见过的。

焉若却是一眯，中一闪而没是惊疑，“你哭了？”她注意到的是闻歌尚红的双。

见过这双睁开时的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后，骤然响起一把女嗓，傲的、清冷的、质问的，正是焉若。

闻歌一愕，脑中似有一只蚊虫在飞，嗡嗡作响。

棺中人，一黑袍，袍上用紫丝线绣着不知名的朵，双手叠放在腹间，手指白净而修长。像是睡着了一般，面容沉寂而安详，一张脸，倒是果真与万劫有五分相似，男，好看。

恍惚间，闻歌便见到了那张带笑的脸，太好看，好看到耀，让闻歌觉得刺的，不自觉地，便是侧过了去，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双，刹那间，便已觉到了指掌间的意。

如同黑曜石一般墨的纯粹，每每笑着时，才会悠幽紫的暗光，好看得总让人移不开去。

可是，这一会儿，闻歌却觉得恹恹的，连嘴也不愿张。

较之万劫不经意间的邪魅，棺内这人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真的。

焉若却已走到了那冰棺前，亦是低望着棺内人，目光柔和，轻声，“或许，我说得更清楚些吧！这些年，闻歌姑娘虽然表面上装作不知，行走江湖，也是为了寻找破日神君的踪迹，但是……背地里，却也在找一个名为肖雁迟的人，可是，这个人，却好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了无踪迹，是也不是？”

所以，略一思忖，她咬了咬下，便是举步，朝着那冰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