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听到这个消息，回想一下，仍然还记得孔武的音容笑貌，这个武将他是认识的。在军营中常常见面，议事时偶尔也有参与。他一面痛惜失了一员将领和一人，一面理智地考虑，觉得这应该是于谦的失误……不过也很可能不是于谦下令的事，以张宁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残忍而又没什么好事的人。官场上规矩多，但擅作主张的人也不少。

接着他又说自己的兵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公正、正义的国度而存在的，要矫正大明走上的歧路，重建盛富庶帝国的梦想。

张宁见识过现代政治各颠倒黑白的手段，并不满足于将真相告于世人，他还要创造一番。不久后便指使参议杜撰了很多官军占领澧州等地后的暴政，官兵烧杀无恶不作云云……而且这些事听起来很像真的，在老百姓的经验里，一遇到兵祸，外地来的兵和土匪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随即回到官署继续忙活事儿，周梦

经过参议的议事，朱雀军内决定拿这件大书特书一番。这时候还没有人权的概念，但义的观念还是有的；不是罪人还是什么、都是汉人，屠杀同族显然不是光彩的事。就算是当年的永乐帝朱棣，杀了很多人，也没见他自己拿来炫耀。

他宣称天是受命于天，一旦有通过“不”手段上位的人占据，就会妖孽丛生。所以如今的世间才会现很多冤案，冤死的魂魄在人间不散，正义不得伸张，官绅勾结鱼百姓云云。当然这些问题是任何封建王朝都难以避免的问题，不过冠以神化的论调，反而能引起军民的赞同。

先是汪昱等人找了一批文人写了几篇煽情的祭文，借以煽动士人的黑白价值观，因为对于百姓来说，很容易受读书士人的舆情影响。接着参议又发公文把澧州惨状的事通报全军。

有各“事实”为凭据，张宁便能在辰州各地堂而皇之地宣传自己的大义和正义，为了推翻暴政的战争、而不仅仅争夺统治权的内战，指“伪朝”不义不法（照传统制度，朱棣从太祖长孙手里夺得政权就是不合法的）。这番言论不仅鼓动了一些外行的人，就连朱雀军内许多将领都信不疑。

这时张宁偶然间发现有一队卫士护卫着城墙边的一栋楼阁，楼上观看的人好像是周二娘。张宁脑里不禁浮现那双清澈的睛，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言论会不会被那小娘给识破？他的情绪因此受了影响，满大话说不下去了，便向城下的人群挥了挥手，离开了城。不料人们意犹未尽，大呼玉王的名。

城里的将士呼万岁，一时群情汹涌，闹非常，堪比过节般的盛况。

在准备攻打常德府之前，张宁更是亲自在城门前大街上演讲鼓动士气。当日大街上将士云集，还有许多看闹的百姓，一时挤得不通。

参议认为孔武在弹尽粮绝敌众我寡时投降，已经尽了守土之责，遂将死难的将士以战死的待遇抚恤家属。现在他们并不担心这是鼓励投降，恐怕今后很难有人愿意投降了，与其被像牲一样坑杀，还不如战死的好。

不料周梦熊抚掌赞不绝，直言他齿清楚、言语诚挚而有气势，更有成大事的襟。汪昱也说：“一直以来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都居墙之内，常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王爷直面军民百姓、视为一，名望必闻于乡里。”

的事也不久被打探清楚；当地除了军队还有不少朱雀军的人，那么多人被屠杀，哪怕是在山林僻静中，也很难瞒住的。

张宁走到城楼里，正见着在里面的王贤等人，还有周二娘的爹周梦熊。他便随问周梦熊：“方才我当众说了许多话，是否言多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