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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茂拍了拍膛：“我这条命是殿下救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永乐时蜀王的继承者长死了，世孙年幼，朱悦燿就图谋夺嫡。不幸被蜀王发现了，蜀王就随便挑了个其它原因将二朱悦燿打了一顿，想把他送到京师去治罪，但世孙求情才饶了他。后来蜀王薨掉了，朱悦燿想当蜀王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夺嫡大计”，诬陷世孙、辱骂皇帝等罪。永乐帝便将他召到京师细问，不巧的是，还没问结果永乐帝自己也挂掉了。仁宗即位，继续这破事，很快就明白朱悦燿的计，便将他骂了一顿打发到武冈、后来又让他到了这澧州。

张宁回指着那张画着线条和圆圈的白纸：“据我所知，辟邪教各坛分布最多的地方在永顺司、常德府、辰州府等地，各地界和山区最多。大概在这个位置……湖广西区域，这片地方仿佛一个死地。往西是四川东，有大量的土司宣司，山林密地形险恶夷人密布，要粮没粮要人没人，什么资源都没有，却有大量受朝廷节制的少民武装；教众及余党活动的地方本也缺乏资源，无法承担起一大兵的后勤，我们没法在本地起兵。”

众人肃然而立。

“简而言之，现在我们面对的状况就是，有人的地方没钱、有钱的地方没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两状况连接起来，打开西向湖广中心扩张的通路，湖广鱼米之乡，各州县的产完全可以养起一支较大的人，这将是我们起事的本钱。”

张宁呼一气，“将士休整及换防等事，韦百自行安排罢，今晚就早些歇了。”他轻轻挥了一下手，便转看着墙上的白纸。

韦斌抱拳：“属下得令。”

澧下游的澧州城有个张宁的“亲戚”仍然无法安睡，他叫朱悦燿；华郡王，蜀献王的第二个儿。蜀王的儿怎会在湖广边陲？

“永定卫，就是一颗必须的钉！诸位现在明白为何我们要攻取此地了？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必须拿下这座城。”张宁缓下一气，最后淡淡说，“在场的人都是咱们的心人员，这是战略机密，各位决不能漏。今晚便安排下一步行动，侯坛主回到大胜寨之后尽快聚拢教众来到石门县；我会勒令县衙官吏负责打造一批冷兵，等侯坛主的人到达后便发兵训练，同时协助城防；到时候韦百率左哨大队沿澧南下，攻占慈利县，占领永定卫北面的据，同时也可以得到的钱粮。诸位可有异议？”

“现在我们只有一百多兵，无论多锐武多优良，得不到可靠兵员补充就没法发展壮大。”张宁一气，“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从建文余臣和辟邪教的势力中扩充兵员。咱们才是一路人，无论是不是要反抗，朝廷都不会给咱们生路，一定会想办法斩尽杀绝，以除后患。人们无路可走了，会怎样？要拿起武，反抗、拼命！”

朱悦燿觉得自己倒霉，没当成蜀王被到这地方就罢了，还没住多久居然得知石门县城破，就在自家旁

来无比定。“攻占石门县城很容易，我们也有办法榨取全县的资源，钱粮、劳力、原料，但惟独无法扩充兵员。因为上到官吏缙绅下到百姓民，说到底都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或许会为了保命忍受税收盘剥，但肯定不愿意为咱们拼命……辟邪教上下会不会被屠杀会不会被围剿，和百姓毫无关系；甚至我说是名正言顺的建文皇帝之，他们也懒得质疑，因为和他们无关。”

在场的几个人没人反对，虽然那些官吏百姓都唯唯诺诺，但细想确实如张宁所说，人们没必要参与叛。实际上汉民只要有饭吃，有生路，大分都不愿意参与谋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