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此时倒是平静下来，“难要因为如此有失脸面的谋诡计去打搅先帝的陵墓？来人，着将海涛拿到东厂看押！”

“胡侍郎莫要说气话，过几天再说。”朱瞻基挽留，“今日便到此为止，都下去吧。”

海涛忙：“验尸……对！是不是中砒霜死的，让仵作一验尸就能立真相大白。”

朱瞻基此时已倾向了王狗儿，便传谕：“上派人去关押王人的地方，以及海涛的住查！”

“婢冤枉啊！狗日的王狗儿，你的心忒毒！”海涛又怕又恨，不择言。

胡瀅和张宁一起行拜礼，这才退着了御门。二人结伴而行，默默无语，一直了大明门才开。大明门上面题着“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自大才解缙之手。当初解缙“获罪”在雪地里活生生被冻死，却不知为什么永乐帝没把他题的词给摘下来。

他想罢忙跪呈：“理老臣不会嗅错，不过……皇上说得对，那东西的气味太淡，人之五觉有时可能会恍惚，兴许真是老臣嗅错了，老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

王狗儿大意外，一时没想明白皇爷到底为何要放过海涛的命，这人当场没被死，时间一拖可能就能保住一条狗命。

王狗儿却：“咱家真不是想害你，你别恨咱家，这事太大，咱家敢隐瞒不报？”

来禀报的太监又说：“关押王人的地方发现了一东西，窗灰尘里的……皇爷请过目。”朱瞻基问：“这是甚么？”太监颤声：“砒霜！”

杀应该是没那么严重了，但这事儿一旦输给了张宁，胡瀅顿觉自己仕途黯淡，官越越小的话在当初的下级面前，实在拉不下老脸哈腰，他当场就萌生了请辞的念。他随即就拜：“皇上厚恩，老臣却办事不力，辜负了君父之望，实无颜再乌纱。老臣岁数也不小了，耳不聪目不明鼻还了问题，请皇上降恩，准老臣回乡养老。”

张宁见事情发展到现在，心王狗儿真是帮了大忙。果然朱瞻基就问胡瀅：“既然那香灰的气味很淡，胡侍郎当日会不会嗅错了？”

胡瀅没有像常人一样上否决，他看完了前的一戏，情知事不可为，因为太监内斗，让情势变得对自己的政见极为不利……不过还好，皇帝问的是“嗅错了”，而不是直接问欺君之罪，那事儿还不算太糟糕，否则皇帝没必要给他胡大人找台阶下；或许因为胡瀅的一直没歪，就算办砸了一两件事，也不会遭到杀之祸。

君臣一问一答，无非是皇帝先给人找台阶，然后胡瀅顺着台阶下而已。

燕大侠也跟在后面一起走来。大明门之后两旁的房全是官署，看到权力中枢的境况让胡瀅多少有遗憾，他回对张宁说：“老夫确未料到内

王狗儿忙火上浇油：“砒霜是剧毒，但若是用量少就不会上死人，慢慢地内积攒多了，才会莫名其妙地丧命。”

“捡要的说！”朱瞻基，现在宦官贪污敛财对他来说也不算要事。

王狗儿忙去传谕，一众人在御门等着结果。过了许久，负责搜查的宦官回来了，禀报：“在海公公住发现了许多黄金……”

己资历老，在朱瞻基太时就在东服侍过，不该被王狗儿压一。他想陷害王狗儿，掌握的信息量充足，动机也很明显……

其实敢上书皇帝，哪里有拿不定的事？要么是别有用心故意欺君，要么就是十拿九稳能确定的事；若是自己都是是而非，还写什么奏章，不是把庙堂当儿戏么？

果然朱瞻基一副仁厚地说：“还论不上死罪，朕非刻薄臣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