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对错？

但他手底下这个小姑娘，她不懂这个理。她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被韶颜教得太死板，也太天真，她不懂，弱，才是天命。

血线如同活一般，瞬间自栖霜的经脉蔓延到全，叶齐明小心控制着血线，尽量不让它惊动到昏迷中的栖霜。

她一句比一句问得急促，一句比一句更平静：“你是为了

“你在什么？”

他还不及解释，便听栖霜连珠炮似的发问：“记忆共享？你是叶情。原来你因为那位至尊早就秘境了？怪不得。”

她刚刚了什么？她才从许的手底下脱险，想起那一箭的威胁，她勉力挣扎了一下。

叶齐明猝不及防，他低避开了少女的目光。

叶齐明犹豫了。

叶齐明的面上看不丝毫喜怒，他在掌中聚起法决，却在印在栖霜额间的时候，他望着栖霜蹙着眉的睡颜，不由停了下来。

天之下，本就没有善恶。

叶齐明微惊，忙施了个清心咒术，栖霜这才又安稳下来。

她……是谁？栖霜。

栖霜皱着眉，纵然在昏睡中，她的眉也越锁越。她觉得很难受，神魂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新凝结的藏象和霜华仙剑不安分地剧烈挑动着，似乎想要与什么决一死战一般。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韶颜在数日前，背着众人跟他传音，她微笑着说：“叶情，你相不相信，这个世上，善恶有报。”

“上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于是她又陷了沉睡。

叶齐明不相信。他向来不相信什么司报应，他的能见得人的、不能见得人的事情多了，若是有报应，那当年她韶颜就不该渡劫失败，那人就不该堕虚空，他叶情就不该活到现在。

那一箭已经不在了，她和叶齐明已经逃来了。叶齐明照顾着她——她想起秘境中挡在她面前那个大的影，她知自己如今很安全，非常安全。

可是就算下了手，也不会杀了她，最多不过……

回到他手里了。

是谁的声音呢？那样熟悉。

女修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陡然睁开，直直地望向他，她目光清明，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能轻易劈开任何东西。

若是他真下手……她恐怕……

叶齐明神情淡漠地吐一浊气。他了个法决，这是第四十八法决，这个法决过了，只差一个法决，便可以大功告成。

但她脑中仿佛是混沌，没有声音，也没有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脑海之中隐隐约约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因为法决勾连了两人记忆的缘故，她了解了叶齐明的一分记忆。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叶齐明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他的手随着目光，沉下一寸，刚好杵在栖霜眉心祖窍。血的灵光沒灵台，与她内那丝血光相合。

“等……之后，……同命相连了。等……真人……重新制定九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