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有史以来打一回，便是当初戚修与秦玉楼大婚时，亦是不曾瞧见过的场面。

而此刻，秦玉楼忍不住抬瞧了瞧众人，老夫人不言不语，面上有些凝重。

这桌酒席是伴随着守岁的，若是就这般一言不发的熬到时，那也是颇为尴尬的。

戚家人相比旁的大家族，人不算繁杂，但大房、二房、三房，所有的长辈晚辈们，加上小伍氏，秦氏两个媳妇，坐在一块儿，倒也一时闹闹的。

原来方才竟是在梦？

秦玉楼摸了摸肚。

的，三更天便听到有人在放炮了，只这会儿却侧躺着，拥着被，神一片清明。

戚家规矩严苛，往日里，秦玉楼与小伍氏她们这些个晚辈媳妇是甭想与侯爷、三老爷他们这些男坐一桌的，便是端午、中秋，男女都是分桌而席，也唯有过年这一遭，方能一家围在一块儿，团团圆圆。

是以，此刻只见老夫人一直眉锁着，便是到了这团圆饭上，脸上也满是化不开的愁容。

想着梦里的喜与担忧，不由微微咬了咬。

用过膳后，丫鬟婆来给秦玉楼拜年问好，芳苓早早的便将红包备好了，挨个下发，秦玉楼历来是个手大方的，众人摸着手中的荷包，各个是一脸喜。

戚家本就讲究“不言寝不语”，而这一个除夕，戚修到了现如今还一直无甚消息，旁人一直以为戚修是领命前去边关当差去了。

秦玉楼起床洗漱后，换了一正红的锦缎袄儿，大凤钗，手腕上挂着金银玉，便是有了，新年里总该要穿的喜庆些才是。

老夫人面如此，桌上的一众晚辈们更加不敢随意吭声了。

最令人意外的便是，这一日侯爷与大太太荣氏竟也一并席了，侯爷坐在特制的椅上，面虽有些发白，但许是新年喜庆，气瞧着还不错。

戚家二老爷、三老爷两房也是在大年初一这日才一同前往戚府拜年，这一日是一年中最为要的日，戚家会大开祠堂、祭拜先祖，那一整日，全府上下都莫想消停。

梦中的她是那样的喜。

年三十这日，白日倒还好，只夜里得全家一块只团圆饭及守岁。

下了大半个月的雪总算是停了，只屋檐下凝结成的长冰还未来得及化，依旧严寒冷冽。

他与她新年祝福。

这是秦玉楼嫁到戚家以来，过的第一个年。

她真的以为他赶回来了。

白日里倒是并无多少繁琐之事儿，不过是依着老规矩早起三房一前去给老夫人拜年问好罢了，通常要到大年初一才开始正经闹起来。

以往在元陵闺女时，秦家人简单，大房二房人员满满当当算下来都不超过两个掌。

因着丈夫在此，夫君是天，席上通常没有女眷主动开说话的份，是以大太太、三太太一人心服

因着老夫人历来是戚修最为尊敬之人，而秦玉楼又是戚修从不保留隐瞒之人，是以，整个戚家上下，唯有老夫人、秦玉楼二人方知戚修此行里的缘故，便是连侯爷、三老爷也并不清楚。

秦家以前守岁时便闹闹的，小时候，秦家四妹表演节目，弹琴的弹琴，作画的作画，伴随着声笑语，一晚上很快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