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便能让自己变得快乐了么？

傅珺真的不知。

可对风，傅珺却没有任何想法。或者说，没有任何好的想法，却往往有些暗的念。

抛去一切光鲜的华丽的外表，撕扯开心灵的那伤，在傅珺的灵魂。她其实是地希望着，傅庚这一生都不要得到幸福的。他必须用余生的一切痛苦，才能弥补因他而造成的可怕后果。

傅珺的心底，悄然划过一阵细微而尖锐的疼痛，那层层包裹着的壳，便在这疼痛中慢慢开裂，一些微弱的但却又是明亮的东西，渐渐地

可是，王氏的回护，并未让风免去灾祸。四年前的“月饼事件”便将风牵扯了去。虽然最后在傅珺的预下，风免去了这场是非。但她的貌却终是成为了别人中的把柄，甚至就连沈妈妈都曾对风动过念，想要将她留在傅庚边以留住傅庚的心。

而这样的情，就像是傅珺对傅庚的情。

她不希望风留在京城，因为那很可能会让风最终成为沈妈妈用来留住傅庚的筹码。而同时，她也从来没想过给风寻一条路。

像怀素与回雪、涉江她们，甚至青蔓、青芜这几年纪尚小的丫鬟，傅珺都曾想过要给她们找一个好的归宿，让她们得到幸福快乐的人生。

前世的她不也是这样的么？一直暗着、怨恨着、愤怒着。当她弥留在异国冰冷的大地上时。她其实是后悔的。她错过了太多生命中好的事，却将一生只专注于痛苦这一件事，这是最傻最不值当的选择。

傅珺知，她不该迁怒于任何人。王氏的离逝是一场谋，与风无关，沈妈妈的想法更是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想法。

此刻，见着风在未央的风之下。微有些怯懦地垂下去，傅珺的心里竟有着一丝隐约的快意。她一面痛恨并唾弃着自己的受，一面却又觉得，即便风没有过任何事。可仅仅就因她的貌所引发的那些差错，她所受的这些便是该当的。

可即便如此，在心底，傅珺对风始终无法怀有王氏那般的关怀。她将风留在边，予她一等丫鬟的份例，却基本上不叫她任何事情。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防备风。虽然前警察的直觉一再告诉她，风对傅庚并无他念。可是，傅珺的情却让她本无法回应理智给的判断。

当年因风生得着实貌，王氏不敢叫她往外多走动，亦是因着风的格太过于绵，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气吞声。王氏与她也算打小儿相伴，十分怜惜她的世，又知她从来就是个老实的，因此便一直护着她。

她很清楚，越是如此，她便越不会快乐。她只会更加沉沦下去，沉自己为自己造成的旋涡里。

比如，明知未央对风怀有敌意，傅珺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带风往玄机室这里来。似乎唯有见着风过得不快乐，她才能心下稍安。抑或傅珺是希望用风的不快乐，来平衡因王氏的离逝而生的悔恨？

而她傅珺也不应该成为那样的一人，永远活在自己的暗里，连旁人的光明也要夺去。

傅珺摇了摇，将手中的那本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