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转首望着大殿，上的琉璃灯盏火苗摇曳，他俊朗的面容亦于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这姜姒不动则已，一动便端倪，如今她这一动，便暴了她底气的羸弱。这等内宅妇人之行径，哪里有分毫皇族之态？既是与宝藏无关，则刘筠忍了她两年，如今自是无需再忍。

近两年以来，联调司一直派员暗中观察着姜姒，可是，这姜姒除了使些小伎俩外，便再无其他。如今更是只能去挑唆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手段不仅下作，且亦无力得很，一个手握宝藏之人断不会如此行事。

当年姜姒对勇毅郡主的所作所为，刘筠可是一直看在里的，想必早就厌之，如今见其无用，自然不会再留着她的命。

刘筠向他一笑，复又挥了挥手，何靖边便退了下去。

孟湄这几日心情好，在府里办了一场小小的赏宴，倒也未邀外人，只三、五好友并家中妹聚坐一。看吃酒，却也逍遥。

☆、第655章

“禀陛下，陛下今日未作安排。”邓成海的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

据说，冯氏与吴氏皆有幸席，唯有傅珺，被孟湄单单遗忘了去。

刘筠立在殿门边，仍旧望着那一微月神，承明殿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柔与宁静。

的确，想那宝藏乃是南山国皇室所有，可想而知数目十分惊人，姜姒但凡与那宝藏有一关系，便必与南山国皇族有关，则其手边亦必有暗中的力量相助，亦免不了与外界有所接。而他们此刻所见，却并非如此。

“今日谁侍寝？”抬手了眉心，刘筠的语声略有些疲惫。

“是琼呢。”傅珺慵懒地依在窗前，望着风里偶尔拂过的细雪飞霜，踮起脚跟儿去接那儿。

“是。”邓成海应了一声。

了旧时称呼，语声虽淡，语气中的切切之意，却让何靖边心微震。

窗上新漆了朱漆。这会只是半，沾了衣裳事小，沾在肤上可不好清洗。

刘筠的判断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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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携来香，远有隐约的笑声，随风掠临清阁。

傅珺早已接了一枚在手，此时摊开手掌，望着掌中洁白细的小小一片，

“陛下，夜了，可要安歇？”邓成海的声音响了起来，拉回了刘筠的心神。

思及此，何靖边立刻沉声：“臣遵旨。”

灯盏里的火苗晃动了一下，复又归于平静。一如这殿外沉寂的夜，便有月华清辉，亦始终稠如墨，宁静得搅不起一丝波澜。

刘筠神情淡然地盯着殿旁垂落的帐幔，半晌后方一摆袖：“罢了，摆驾，去永昌殿。”

“是，陛下。”何靖边单膝地。

三月上祀一过。天气便渐渐了起来。温国公府的那片琼林，如今正是团团如雪、累累如霜，素白的球繁复如星结系，坠满枝。一晌风过，便能累下半溪碎玉。

刘筠了：“明日此时，朕要听你报上她的供。”

不过，那两瓶秘药还是要问一问来路。

“娘娘仔细手。”青芜在旁提醒，一又将窗屉推开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