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边怔得一刻，方有些迟疑地：“微臣斗胆猜测，陛下是怕南山国死灰复燃，故一力追查宝藏。”

“如尔如言。”刘筠的语气越发低沉，“只朕亦知，此事急不得。你再细细地查。”停了片刻他又问：“那姜姒，可与之有关？”

何靖边如今任着联调司总指挥使，今日是刘筠召他说话的。

说到这里，何靖边顿了一顿，又：“只是，这位南山皇裔为人谨慎，当年曾见过她的人如今俱已离世，线索到此便断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终生隐居江南，再不曾离开，因此宝藏也确实如陛下所料，就在姑苏。”

听得此言，何靖边先是愣住了，复又沉声：“原来如此，陛下是希望以此宝藏，填充国库。”

怔立了一会。他方摆了摆袍袖：“摆驾，回承明殿。”

刘筠闻言神微冷，淡淡地：“再等等吧，若她与宝藏有关，总会行迹来的。”

“尚林局腐尸案？”刘筠微微一怔，随后边漾起了一丝笑意，，“那不是傅氏四女起来的案么？

何靖边沉声：“是。臣一直怀疑宝藏为南山国皇裔所有，故派员沿前南山国公主逃亡路线细查，一直查到了江南一带。据几位当年在江南生意的商贾回忆，四十余年前，江南一带曾现过一位南方来的商人，手豪阔，生意得极大。只此人极为神秘，见过其真面目者寥寥无几，有传言说此人乃是女，微臣属下经多方查证，推断这个神秘商人便是南山国公主之女。”

“哦？”刘筠的神情不见喜怒，“细细说来。”

何靖边应了声是，复又抬起来，向着紫薇林的望去。那柔的影早已消失，放放去，紫薇林中唯有风树。落英如雨。

刘筠摇了摇，淡笑：“南山国已覆灭久矣，国人更是四散，谈何复国？直是痴人说梦。”说到此他的眉便又凝在了一，沉声：“你怕是不知，如今国库空虚，大汉朝已经再经不起一次天灾人祸。”

坐在宽大的御案之后，刘筠已是神冷峻，再不复方才的柔和。何靖边肃然立在案前，低声禀：“陛下，现已查明，宝藏便在姑苏。”

何靖边：“联调司查到了姜氏祖宅，其母宋氏河南，在姑苏只住了几年，时间对不上。至于其手中秘药，臣无能，安排下去的人至今没话来，姜……娘娘十分谨慎，一年多来，除去皇后娘娘并太后娘娘外，从不与第三人多言，暗中亦无往来之人，也无人潜中探望。”

“老何，你可知朕为何如此执著于这宝藏？”刘筠忽然问。

“微臣参见陛下。”是何靖边的声音。

刘筠眉峰微蹙，沉：“能确定便好。”一面说着，他一面便将手指轻扣桌面，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御辇自岁羽殿外的紫薇林离开，不多时便行至承明殿，殿之后，刘筠摒退人，只留下何靖边一人说话。

“免礼。”刘筠淡声，神情微有些倦怠。

何靖边应诺了一声，停了片刻，又上前一步低声：“陛下，臣还查了另一件事，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尚林局腐尸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