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蓉妍忙止住她这话。

“不能说不相，现老夫人厌恶了寒香那丫，先时咱们娘儿俩还担心她凭着现在外有名声，不好定你们谁是妻谁是妾。现倒是一桩好事，老夫人怕再也不会动念由着她的意。”林氏大惬意，悠悠叹了气，“氏也可怜，不过咱们能过得咱们的日舒坦便是。”

“祖别气，无论怎么的，大哥总要大些，小的怎么胡闹，也该他自行约束着才是，便真是三妹妹挑唆着的，也怪不到妹妹上。”

沈蓉妍忙：“老夫人那娘还不知么？里不得半沙，自然想的是怎么化解此事，叫德哥忘了的好。却不过还没想个面的法罢了。娘是没见着，大哥为了那女，打了大学士的公，父亲面前也不认错，才挨了好一顿打。也是痴心一片。”

“戏园里的狐媚，当然勾得你大哥魂不守舍，不过也是图的一时新鲜，要真娶了回来，也不见得就一世了。德哥是没经什么事，这才闹得起来。”林氏一想徐氏为这事情焦烂额，笑了起来，“夫人得为这个烦上一阵了。”她抓了把瓜，闲闲地嗑。

林氏把屋里几个伺候着的下人叫去，才同沈蓉妍说，“那老太太现在到底是要不要德哥娶那戏？”

沈母昨夜忧心沈柳德之事，没怎么睡，又发了这通火，害起困来。沈蓉妍服侍她睡下，便回了林氏。路过氏那小院，向门边个踢毽的小丫问过，说沈寒香已去了。她方去林氏那里，把这事向林氏说了。

两日清闲养伤，与公又好事将近，沈柳德可谓风得意。

“我怎么上午你大娘不叫我们去问安了，原是为的德哥。”林氏唏嘘，“生了儿也未见得就是好事。”

却不知那小厮乃是昨日沈母打发来盯着沈柳德不让他随便门，门便给老夫人报信的个小厮。

沈母这才震怒，当着沈蓉妍的面就骂沈寒香：“吃里扒外不省事没长心的东西，自己哥哥在外胡混，不说两个情好，帮劝着，反起帮手来了。他两兄妹倒是个比个了得，氏什么东西，教养来的好丫，看着明白，心里糊涂。”

沈蓉妍笑：“娘说得是。”

“我还没老得两昏，上一回天灯，那姑后来怎么回话的，你未必不知？她要自己检着，怎么同陈家的小扯上的系。姑娘家家，成日往外跑，便是她哥哥要领着去，未必谁又拽着她的脚令她去了？”沈母一番摇叹气，直是唏嘘当年不曾好好替沈平庆挑选，才让氏了门，又不免担忧起沈柳容来。怕氏教不个规规矩矩的儿，沈柳德了这档事，连着连徐氏都不大放心，一时捶顿足，“旁的像我们一般的人家，年纪到我这份上，都各自享福了，何必心孙儿女的事。怪我没教养好你爹一辈，沈家数十年来，没能个栋梁之才，我没有面目去见老爷。”沈母一阵气急，又咳嗽了一回。

沈蓉妍捧着茶盅发了会呆，才：“这与我们也没什么相。”

这小厮得了信，便送到老太太那儿去了。

沈蓉妍忙捧的糖膏来，化开了喂与沈母吃，也不敢搭什么腔。

沈母看完信，仍命小厮把信给沈寒香送去，下午徐氏差了人向沈母回，说沈寒香回了话去挑粉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