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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嘉”而叫好。从没有人想过曹秋道会输,问题只是项少龙能否侥幸不死。
这辆马车特别宽敞,座位设在这车厢尾的位置,可容四人并坐,而项少龙这位主角,拒绝不得下,自然就坐到田健和吕不韦中间去。近年来,他罕有与吕不韦这大仇人那幺亲热。感觉上很不自在,只望马车快些出城。他先向田健这新太子道贺,田健笑得合不拢嘴,吕不韦插入道:“刚才老夫才和太子讨论治国之策,太子提出管仲在篇中所说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耻’,确是真知灼见,有健太子登位,大齐之盛,可以预期。”
田健喜不自胜的道:“治国常富,乱国必贫。可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项少龙忍不住问道:“太子有什幺富民之策呢?”
田健呆了片晌,沉吟道:“强兵和富国是分不开的,不强兵,国家就没有保障,不富国,兵就强不起来,此乃千古不移之理。”项少龙心中暗叹,知道他根本没有治国良方,只是因循管子之论,尚于空言。
他来临溜虽时日不长,但只从仲孙龙的存在,已知齐国表面繁荣,却是贫富
悬殊。这是君主纵容贵族与商贾图谋资财、争相开设赌馆青楼和放高利贷的后果。当然民智不齐,教育不够普遍也是重要原因。可是田健无视这种情况,空言强兵富民,令人可笑。小盘之所以远胜他国君主,正因他能真的体察民情,又有李斯这等智士之助,凡事都从实际出发,不是空谈理论。
吕不韦大拍马屁道:“太子之见,可上比管仲、齐桓呢!”田健连声谦虚,其实心却喜之,已照单全收了。此时快到城门,聚集道旁的人更多,有人大叫道:“曹公必胜!曹公必胜!”转瞬便生出连锁效应,千百齐民同声喊叫,令人心神震荡。田健露出不自然神色,没再说话。
吕不韦偷偷观察项少龙的神情,见他容色波平如镜,笑道:“少龙你的镇定功夫非常到家。”项少龙心中好笑。在二十一世纪当学生时,他就曾代表国家到国外比赛足球,当时球队在客场踢球的情况,主队占尽地利人和,当自己踢进一球时,满场数万人嘘声震天,若自己受不住喝倒采的声音,这场球就不用踢也输了。微微一笑道:“一个剑手若受外事影响他的斗志,怎还有资格出战?”
吕不韦两眼一转,装出忘记了某件事般道:“差点忘了告诉少龙一事,老夫与太后和小毐商量过后,已派人到邯郸把抚育储君成人那对张氏夫妇请回咸阳,好让他们能安享晚年,照时间计,他们该已抵达咸阳!”项少龙心中好笑,知道他是故意于此时提出此事,好扰乱他的心神,使他因担忧而不能集中精神应付曹秋道的圣剑,用心歹毒之极。幸好仲孙玄华因要试探此事,已先一步说给他听。此刻听来,吕不韦反而让项少龙确定小盘的身分危机已无需担心,让他心情更加稳定。
田健露出注意神色,可知早有人曾向他提及这事。项少龙故作惊讶道:“仲父定是没有先向储君请示了。”吕不韦呵呵笑道:“我和太后的用意是要给储君一个惊喜嘛!怎可事先说明?”
项少龙笑道:“若仲父问过储君,就不用多此一举!当年我接回政储君时,给了张氏夫妇千两酬金,左邻右舍亦皆有十两黄金。他们当时就领了酬金,就连夜搬离邯郸贫民窟,养老享福去了。只不过当时我来不及告诉太后,事后也没有机会告诉她罢了!”这次轮到吕不韦脸色大变,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