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中厉声呼喝着，勉把护军们的喧嚣镇住：不了那许多，守得一时便是一时罢。

不对啊！函谷关去往洛府只有这一条，若是如此，莫非贼人们是长了翅膀从飞过去不成？

“不好！贼人要举火夜攻！”培中脑中“嗡”地响了一声。没容他细想，两条火龙已向己方扑了过来。再借着依稀可辨的微光看看手下们，刚刚鼓起的一士气已全然不见，个个张结面如死灰。

时近黄昏，关盛云不急。早有登山瞭望的步塘回报，官军后卫只有两百人左右，自己的破霄营打垮这群惊弓之鸟要不了多久，而且，很快就能追上洛府的大队。不过，官军们自己堵在路上，破霄营也一样过不去。正在思考，后响起一阵急骤的蹄声，勒定战回望过去，是坐镇新安的罗军师的一名亲卫。等亲卫驰到近前向关盛云传达了军师的建议，关盛云哈哈大笑：“军师实在了得！你回去转告军师，本帅这便依计而行。路上告诉谷白桦，让他把弓箭手全调上来。”

贼人那边显然也见到了烟火，不过有些奇怪，他们并没有急着冲过来，还是待在半里开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时间在逝，已经过去两刻左右了，再过一会，天便全黑下来，贼人在搞什么名堂？趁这当儿，培中下令，把弓箭手都调到前排。贼人来袭时弓箭手行远程压制击，打攻节奏是野战的标准程序。不过，后卫中弓兵本就不多，只有三十几人，力早已消耗过，各人箭壶里也都没剩下几支羽箭了。见状培中心中叹气：还是等贼人们靠近再平吧，宝贵的羽箭浪费不起了。

破霄营在距离培中后卫纵队半里左右停了下来。纵队中段勒旁的培中知，贼人们这是在恢复一下力，过不了多久，便会发动冲锋。不过，虽然凶多吉少，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完成阻敌的任务：虽然没有拒，路上已好歹堆了些临时砍下拖来的树枝掩护和障碍，路就这么宽，守起来不会很难。天已经渐渐发暗，只要能持半个多时辰，便全黑了。无论官军还是贼人，大多数都是瞎一样的夜盲，混中被旁的兄弟砍倒的机会甚至比被敌人伤了的还要更大些。这情形下，贼人也只能止步收兵。

不好！

突然，贼人的队伍里火光一闪，继而，两条火龙向西面的远蜿蜒开来！

关盛云的破霄营直到后卫纵队十来丈外又停步了，与此同时，培中纵向前行了一小段，借着火光看去，贼人队前是两排枪兵踞地，探来的枪尖仿佛怪兽中要择人而噬的

几个挣脱来的幸运儿，拼了命地使最后的气力奋力向前冲去，而绝大分人拥在一起，几乎辨不这团人有前的迹象。路两旁有一些刀枪甲衣的闪光，这是挣脱人群的王府护军，在无奈地等人过去，然后再在官上列阵阻敌。再向后两里左右是培中的两百名后卫，全止步堵着官摆了六七人宽的纵队，面向西方，等待未卜的命运。再向西面两三里，是衔尾追击的破霄营，兵卒们虽都有倦，但士气如虹，迈着稳健自信的步伐，沿着官两侧以四路纵队向培中的后卫压过去。官中间还留了足够的通，供探来回传递军情信息、发布命令。

然而还没等彩声停歇，有人发一阵惊呼。顺着其手指的方向看去，东面孙富贵的主力方向冒一的黑烟！后卫纵队里的王府护军们一片哗然。

怎么会后院起火？莫不是已然被贼人抄了后路？

东面的嘈杂声丝毫没有减弱，显见人群还拥在一起，孙指挥的后援是指望不上了。不过，只要能持到天黑，贼人停下来，绝大分洛府的人总能跌跌撞撞地跑回去。至于自己，那就听天由命吧。武人么，战死沙场，迟早的事。培中在上直了膛，大喝：“兄弟们，打起神来！让狗贼们看看，咱们寿王府的护军都是好汉！”纵队里的兵卒们神一振，响起一片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