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为衡就把他跟陈笙在茶楼里听到的说了一遍，四小生气，“方太太太过分了，把我六妹当成什么了，难我六妹还结她们家不成。”

小诧异，“谁惹六妹了？”朝林铭瞪，“三哥，是不是你无遮拦，跟六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太太说的是。”

方公馆里，愁云惨淡，方崇文在母亲屋里，方太太三天米未打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侍女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稀粥，小菜。

四小暗自盘算，约陈笙，陈笙带上匡为衡，两人又可以见面了。

大太太说；“我上次去陈二爷的戏园里看戏，他还说，很兴跟你们姊妹一块玩，现在时代变了，男女都同校了，你再约一两个男士，大家一块玩玩，省得你六妹不开心。”

晚间，小客厅里，四小跟匡为衡在电话里聊天，匡为衡说：“你知你六妹跟方崇文闹分手了？”

停顿了一下，方太太声音微弱，“你父亲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那样你跟林家丫在一起能安心吗？”

方崇文苦恼地垂着，母亲不吃东西，他着急上火，也跟着吃不下饭，想劝说母亲几句，方太太阖，不想跟他说话。

方崇文端过托盘上的粥碗，坐在床边劝解，“母亲，您三天没吃东西，如何受得了。”

大太太暗喜，“你六妹跟方公闹掰了，心情不好，你当的，不能不关心，现在你六妹放暑假了，你们上次跟陈二爷不是玩得好，你张罗带你六妹约陈二爷去玩玩。”

方崇文叫了一声，“母亲，我跟您说过了，我不喜陈蓉，我喜林沉畹。”

方太太由于三日没吃东西，已经很虚弱，息着，“崇文，母亲也为你打算了，这桩婚事不算太为难你，陈蓉容貌和家世，不委屈你，我能看来她对你好，你不喜她，可以慢慢培养情。”

方太太闭着睛，有气无力，“你不答应，我就不吃。”

方崇文从来孝顺，这是第一次违抗母亲，看着母亲再不吃饭，支撑不住，他心里越发焦急，放下畹，走去客厅里想给他母亲的，他的姨妈挂电话，他母亲只有一个，嫁到外省，他想让姨妈在电话里劝劝母亲。

四小憨笑，“上次陈二爷给我们买了不少东西，就是不知陈二爷有没有时间。”

四小没心，“方太太从中作梗，我六妹跟方家公闹分手了。”

林铭喊冤，“四妹，你这可是冤枉我，六妹对面走过来，我喊了她一声，她没搭理我，走了，我看她好像哭了。”

四小吃惊，“你怎么知的？”

匡为衡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什么，两人撇开这个话题，聊些别的，四小放下电话，大太太经过，问：“你六妹跟方家公怎么了？”

方太太扭过脸，躲过儿喂粥小勺，声音虚弱，“崇文，你为了林家丫，

难连亲生父母都不要了吗？为救你父亲，为了方家，你就不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