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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方太简陋了,宋培明也不嫌弃。
宋培明见许海山普通工作装扮,不晓得什么身份,从刘复手里接过两支香烟,分了一支给许海山:“留下来一起喝酒,热闹热闹……”他心里可是想将无关的人都赶走。
许海山脸上堆着小人物卑微的笑,说道:“那我进去看有没有帮忙的?”手慌慌的接过烟,人往院子里去了,他这才放下压在心头的重担,不害怕街坊对女儿许思说三道四了,晚上也有心情走邻串舍。
郭烨说道:“纺织厂都有几个月不发工资,林叔身上不一定有买菜买酒的钱……”说着这话,眼睛却瞅着刘复,有些话不能留刘复在这里听,至少事后宋培明告不告诉,那是两码事。
刘复可怜巴巴看了宋培明一眼,没见宋培明给他回应,只得站起来说:“我进去看看去。”
看着无关的人都走开了,宋培明才笑着向郭烨说:“你想承包纺织厂的成衣车间?”
纺织一厂已经成了宋培明心头最烦忧的事,随着改革开放,大量的私人企业崛起,纺织一厂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了,去年为了扭亏为盈又建了新厂,投入的资金量很大,欠了银行很多贷款,还欠职工大半年的工资,现在从银行追加贷款的难度很大,区政府协调了几次,几家银行都没有松口,也不晓得是有人在故意阻挠不是,原先给厂里放贷的银行,也来厂子找了几次,要求提前还贷。
加上职工抵制关停位于城区的老厂,到远离城区的新厂区上班,路途远不说,来往也不方便,加上其他一些包袱,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股份改革,吸引外来资金了,可是这项决议却一直在市里没通过,倒不是市里不想股份制改革,而是为招标形式而商议了好几个月了,招标形式说透了就是利益的分配而已。
宋培明倒不是没有想过承包经营的事,只是还没有哪家企业有承包纺织厂的意愿,如果换一家比较知名的企业此时来和他商议,宋培明巴不得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扔了,可是此时出现的却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公司资历在服装行业更是一片空白。
“当然!”郭烨点点头肯定的答道:“我其实更想入股,可是市里迟迟没有答复,我才退而求其次只能承包了。”
两人都知道,市里没有答复,纺织一厂就不能拆分,郭烨只想要成衣车间,自然是不可能买下。
宋培明眼神在周姨、郭烨两人脸打了转,对郭烨说:“成衣车间有新旧两个厂,想要恢复生产所需的资金缺口很大,至少有上百万的缺口,贵公司怎么解决资金的问题?”
国企的制衣厂是改革开放的重灾区,随着香港潮流服饰的大批量涌入,内陆的制衣行业是最先倒下的,而纺织一厂的成衣车间早就停产了。
“我已经筹集了一百多万的资金,之后也会想尽方法筹集生产资金…所以资金问题宋区长可以不用担心,只是工厂的职工问题,还有承包费用结算的问题才是需要商量的。”郭烨说到这顿了顿。
“首先,承包范围包括成衣车间所有的资产,包括老厂、新厂,负责关停老厂,在最短的时间里启动新厂的生产,其次,服装厂产生的盈利与区政府四六分成,城南区政府需要减免纺织厂五年内包括所得税、营业税等一切地方税费,还有我们在承包期内保留收购成衣车间部分或全部资产的权利……”郭烨看着宋培明,周姨的表情有些惊诧,知道开出的条件有些吓唬他们,不急不忙的说。
“太具体的这会也说不清楚,区里有意向的话,我会正式拜托人跟区里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