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课上下来，许音时看她都蔫蔫的，“你还在为包的事烦么？没关系的，她们再议论一阵就过去的。”

“就随便问问嘛。”

“我不是为这个……”云知思来想去，问：“你有没有请过家教？”

云知觉得可行，反正家教费找小七，场地嘛戏园或舞厅都行，也未见得要多级的教师，隔三岔五的能辅导她的功课和外文即可。

“我家最近事多，她顾不上来。”

“这不用担心，就是不好让家里人知。”

诚然，大哥的事给了她不少动，但不得不承认，即使见过别人攀越泰山的壮阔，也不代表你在跨越自己的小泥塘会更加轻松。

她本来就基础不佳，加上之前为伯昀的事旷过好些课，近来略吃力了起来。

三只小猫和三十枚银元像是个安剂,一扫之前林楚仙带给她的霾，重新振作之后，她又重新开始为功课疼。

“我啊……我喜好看的。”许音时，“太像老师，我会张的。”

原本是，但经小七这么一搅合，大伯母会给她张罗才怪。

她没把“无需你钱”说的太白，许音时却听懂了。她心里是将云知当成很重要的朋友，但从没好意思说，毕竟她和沪澄大分的学生一样，是大人家的小。不同的阶级层坐在一个教室里，未必不能维持表面的平和，但大分人是不会愿意分享资源的。她此时听云知这样说，俨然也把自己当成挚友，一时鼻泛酸，“云知……”

以往，她还能攒些关键去大南寻求大哥他们的指导，但现在……

“可能有的是正儿八经的教书先生，有的是赚外快的大学生。”

“就这么说定了。”云知不留痕迹地略去了一段

有了想法，一放学她就拉着许音时去校外报摊看看。各大刊小报不少相关，云知一边翻找一边奇：“这一行年龄差都蛮大的啊，你瞧，这里有四十六岁的，下边才十九岁……”

这铁盒里放三十枚银元的模样，又不由好笑起来。

许音时笑了：“是你请又不是我，主要看你需求。”

云知问：“你喜什么样的？”

“噢。那就不好问班上的同学了，传来传去总会走漏风声……”许音时想了想，“或者去报纸上瞅瞅？像上海时报还有教育日刊应该会有家教的咨询……”

许音时摆摆手，想说自己家给不了这个额外支，云知：“反正我都是要请的，你就偶尔有空来陪陪我呗，我一个人对着老师也怕尴尬的，多一个人气氛会好。”

“这样……通常家教都是熟人介绍，你她们之前肯定请过吧？你可以问问她们。”

云知凑过去小声说，“我得悄悄请。”

云知不得不表示赞同，“那就咱们找年轻好看的，养也有助于学习提。”

尤其在沪澄这样人均优等生的学校，老师们讲起课本知识到即止，一讲起时政唾沫横飞，课间时间都挤的所剩无几，纵是她每天都将课堂笔记记得满满当当，照样有不少知识消化不良。

许音时“咦”了一声，本要问为什么，想起云知是寄养状态，又很快会意，“可是不请到家里，要怎么辅导功课呀？”

“我家能送我来上学就很好了。”许音时问：“你之前不是说你伯母会帮忙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