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素打开琴匣，血红的霜赤琴静静躺在里边。合上盖抱起琴匣，李闲素转离开。

她将从此自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令人压抑的地方，山远，离敛星阁越远越好。

李清辞倒一凉气，一双晶的，极其致真义。

就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撕破了脸，从此分扬镳，两不相欠，再好不过。

她说不下去了，低低吼了一声，放声痛哭。

那是一双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的睛，纯黑的珠，白白，灵灵的。

只要把霜赤送到阁主手上，一切就结束了。

李闲素接着吼：“我能睁开，可是我再也看不见了！永远也看不见了！为了伪造份接近你，阁主让我假扮那个盲女——”

她跑啊跑，直到撞上了一个壮有力的膛，手上琴匣陡然甩了去。

义。

那人抱住了她，李闲素顿时僵在那里，脑一片空白。

她说着猛的掐住他双臂，在他面前睁开了。

她来得太急，竹杖忘在了李清辞的书房，一切都是凭觉在走，山路难行，撞了不知多少棵树，一会儿被石绊倒，一会儿摔下陡坡，每次都是爬起来继续跑。

琴楼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将她抱得更了，“只有你，我看得比命都重要。”

李闲素没有回答，哭得更凶了。

李清辞慢慢蹲下来抱住了她。

一路潜步移踪，李闲素来到了琴楼。她没有用竹杖，形矫健，快步如飞，一也不像是盲的人。

再明白

怎么会不是。

翻过后山，就是山庄的后门，从那里离开是最近的路线。

雪落寒，淹没脚踝。李闲素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跑着。

她将他扶到榻边，将斗篷解下给他盖上，转走，又在怀里摸了摸，将那节笋笛轻轻放在了他枕边。

“别说了！李清辞！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别梦了！”她忽然哭了来，挣开他的怀抱，双手无措地抚上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低低怒吼，“你不是问我，这睛能不能睁开吗！”

她穿过竹海，往山庄的后山跑去。

今夜风雪加，来巡逻的人也偷起了懒，正适合李闲素逃跑。

只是有的事错了就是错了，无可弥补。

那个月如的夜晚，他和她一前一后走在飒飒竹海中，一支竹杖牵起彼此。

天地间有一瞬寂静。

再好不过。

可那神却空无神，像是没有情的死。

李闲素眨了眨，愣愣的。大抵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还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哪怕是利用了李清辞，也值得。他再怎么喜她，也只是一时兴起，一个是藏琴山庄的庄主，一个是敛星阁的左护法，他们两个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闲素接住了他，李清辞的脸就在她耳边，她微微侧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李清辞彻底僵住了，愣愣看了她半晌，才开：“所以，她活生生的，挖掉了你的睛……？”

“闲素啊，”李清辞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耳廓上亲着，“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你想要霜赤，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这些东西，我一向看得寡淡，但是，”

还……说了这样的话。